('女子若二十不嫁，会由官府强行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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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结果嫁过去不到三年，夫家翻了三艘海船，欠下一屁股债，变卖家产都还不起。没多久她夫婿又病死了。夫家迁怒她，认定了是她克夫，立刻分了家，还把欠债全都分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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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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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丹灵惊道：“她这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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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掌柜领着她们往外头走，无奈地笑笑：“商大家不通庶务。夫家有心骗她，等写下契纸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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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能成就大家之名，商大家是满心满眼都在园林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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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回到铺子里，掌柜示意小二把门打开，拿出笔墨给谢丹灵写了一封信，特意没有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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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谢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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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丹灵交给阿妩拿好，挽着小表妹愉快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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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掰着手指数道：“……前头的绸缎铺子，我定了纱蔓和围笼，我要做个暖亭，现在做冬天就能用上了。哎呀，我忘了，公子家连亭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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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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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丹灵给她出馊主意：“把王家宅子里的亭子偷偷搬一个过去？我数过的，有六个，少一个不会有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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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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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清咳了两声，故作正经道：“还有街尾那家，我定了些汉白玉，和铺路的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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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丹灵谈条件：“一会儿要陪我去看杂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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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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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的尾指正勾在一起，突然有个衣着褛褴的小少年从街尾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喊道：“颁旨了，颁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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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快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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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围的人连忙跟着围了过去，小少年双手撑在膝上，一口气说道：“皇上册了季氏为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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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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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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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表姐妹俩看看彼此，册封妃嫔一向是后宫的事，怎么闹到了街头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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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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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哪儿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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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糟了糟了，我输了一两银子。”——这是赌庄开了盘口后，押了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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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各种各样的声音七嘴八舌，有人捶胸顿足：“夺人妻室还不知悔悟，我大启要亡啊。”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老婆子捂住了嘴，“这老不死的，喝醉了，发酒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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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先别吵。”小少年道，“有个叫张听惠的老头在午门做了一篇文章，后来，宫里就出来了一个公公，公公在午门宣旨说，皇上册封季氏为皇贵妃，张老头是僭越，杖十。张老头气得晕了过去，我听那些人叫他张大儒，大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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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不知道。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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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山长撞了墙，头破血流，不知道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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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午门那儿乱糟糟的，好多人都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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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少年说完，一伸手，不少人熟练地摸出一枚或者两枚铜板给他，有人调笑道：“小山，这两日让你赚足了铜板，你娘的药费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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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抓抓头发：“还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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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还不快去再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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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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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山凭空翻了个跟头，一溜烟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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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丹灵扯了扯小表妹的衣袖：“瞧吧，我就说这次又‘病’肯定是为了当皇贵妃！还让本宫去给她祈福，哼哼。她受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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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捧场地鼓掌，夸她说的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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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谢丹灵俯在她耳边悄悄地说道，“我娘说，父皇他是中了巫蛊。晋王已经寻到了一位高人，这两天就带他进宫为父皇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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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平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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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不是，”谢丹灵苦苦思索，“好像是一个叫长风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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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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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啦，我们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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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丹灵拉着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阿妩对着琼芳和晴眉无奈苦笑，提着裙袂紧跟在她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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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逛完了整条街，叫小山的少年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几趟，等到顾知灼她们从古玩铺子里出去的时候，他正在说：“……皇贵妃病重，皇上命人在午门张了告示，寻神医，赠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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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丹灵：“还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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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一个声音与她一同响起，“还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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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表姐妹俩循声去看，就见在大街的对面，谢璟正抓着季南珂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要让她装病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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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妾书拿了，皇贵妃也当了，名份地位全有了，还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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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璟简直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