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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鬼军师不成人形，但起码捡了一点命，哆哆嗦嗦就差喊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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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于屋子里方才鬼军师带进来那批男鬼，显然并没有人知道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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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危行并没有离开，他很笃定挽戈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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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完全是各怀鬼胎、心照不宣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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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一刻钟后，门外果然传来了脚步声，挽戈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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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推门进来的时候，其实神情还有一点不自在，毕竟鬼军师做的事，实在有点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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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她并没有把那点不自在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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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顺手将东西搁到案上，言简意赅：“为你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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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者有话说：显然还是没写完补更的……明天一定一定，躺下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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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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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带来的是一坛酒，以及两只酒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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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酒是神鬼阁的人从不净山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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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兴许是因为年久，泥封都有些陈旧。不过酒水倒入盏中的时候，倒是清亮透明，酒气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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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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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危行单手支着脑袋，视线有片刻落在那盏被推给他的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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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乐了下，略微偏头，带了点笑意：“少阁主打算灌醉本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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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是的，谁想灌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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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危行之前上元夜的时候，就知道挽戈酒量不怎么好。后面去不净山为她过生辰，他还特意带的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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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想到这回居然是挽戈主动带的烈酒，似乎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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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挽戈冷声否认了，“饯行酒，我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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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危行并没有深究，神色也不变，还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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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伸手举起酒盏：“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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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碰杯的声音，哐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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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酒液入喉，辛辣灼热。酒盏见底，然后被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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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着又见底，来来回回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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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盯着谢危行饮下酒，她自己也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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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当然知道自己酒量并不好，所以她相当冷静地计算着那个量，完全是极力保持的绝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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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也没有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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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其实不太像饯行，更像无声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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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谢危行最终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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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危行伸手撑住侧脸，眼睫投下的阴影比平日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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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伸手把空盏放回案上，分明是很清脆的一声，在他耳中其实也迟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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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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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危行很轻地笑了一声，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是似乎带了一点罕见的拖沓：“果然是不净山的陈酿，劲头比宫廷御酒还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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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没有直视他，也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又给两个空盏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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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酒液漫过杯沿。她其实也有一点醉意，虽然控制得很好，但是斟酒时那点醉意让她还是洒了几滴在案几上，洇出一片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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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危行这回并没有接过酒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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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知道哪里变出了个东西，随意放于案上，推到了挽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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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枚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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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愣了下，片刻后才看出来，这居然是一枚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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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同于镇异司最高指挥使的令牌，这显然是谢危行自己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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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视线停了一瞬，冷冷问：“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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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送你玩啊。”谢危行尾音拖得很长，似乎真有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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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座坐这个位置这么多年，虽然混蛋了些，在天下还是有点自己的势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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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说了，还有些什么私库、产业之类的，放着也是放着，我也懒得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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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才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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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下一刻，谢危行已经伸手把那私印塞进了挽戈手里，不容拒绝地合拢她的手指。</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