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小缙王不由自主退了一步，但是很快重新放松下来——他觉得自己有胜券在握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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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甩开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小缙王重新幸灾乐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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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看上去不是很好受……”他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嘲笑，“是因为那个愿意替你去死的人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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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陡然间死死攥紧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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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啊。”小缙王哼了一声，有点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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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还得感谢我吧，没有我，你怎么能感受到这种新鲜的滋味呢，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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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知道小缙王在说什么——他在说在天心楼临死前，他给她心底下的那点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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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缙王自顾自笑够了，感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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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也是好事，”他意味深长道，“哎呀，那人长得还挺好看，这么年轻，看上去挺厉害，在你们活人里，也算天之骄子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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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想这样惊才绝艳的人，最后也就只能死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烂在这里的泥巴里变成几根骨头，甚至分不清哪块才是他，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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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心底那种心脏鼓涨的感觉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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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知道自己在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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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缙王还在笑，但是镇灵刀刀光出鞘的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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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笑声还在空地里回荡，下一刻的时候，他这具身体的上半身已经飞了出去，撞到了不知道哪里的岩壁上，只留一个下半身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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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片刻之后，新的小缙王的人形，重新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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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疼啊，”小缙王明明是痛苦的语句，但是语调却是兴高采烈，“你明明知道毫无意义，怎么还对我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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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当然毫无意义，挽戈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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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的每一抔土，都是小缙王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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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只是想让他闭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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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没有再动手。然而小缙王见她不动手了，反而有些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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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他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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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有了前车之鉴，你怎么还敢对我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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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缙王相当满意看见无用的挣扎：“刚才那下，你猜规则有没有看见呢，嘿嘿嘿，新王，你又要背弃你的子民吗，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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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真是不怕死，哎呀，那人有办法让你躲过一次规则反噬，难道还有办法让你躲过第二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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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缙王做了一个夸张的惊叹表情：“那真是太厉害啦！我猜，这是用谁的命换的吧，你真舍得用掉来杀我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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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缙王的笑声在死人坑里滚了一圈，像无数枯骨在互相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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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瞬间，他脚下的骨头堆像被惊醒了一样，细碎的白条哗啦啦动起来，从烂泥里凑出一张又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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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人的、孩童的、士卒的、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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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数的脸嘴巴都张开了，却齐齐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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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到那些空洞黑暗的口腔，同时蠕动起来的时候，声音才仿佛迟到一样追上来，叠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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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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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要背弃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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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声音重重叠叠，如同浪潮一样涌向挽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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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缙王心满意足看见这一切，他相当有自信觉得，规则马上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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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小缙王感慨起来，那其实是向对手讨要遗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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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可还没有娶过妻，”他遥遥冲挽戈大声道，“喂，你死后就嫁给我吧，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最适合的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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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挽戈这会儿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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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冷冷瞧向小缙王：“为什么你觉得赢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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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缙王愣了一下，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规则居然迟迟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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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奇怪，她刚才不是劈向他一刀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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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按理来说，规则早应该像上次那样，俯身垂顾这片死人坑——然而现在分明什么也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发生，甚至也没有任何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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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用了什么办法来挡下规则的反噬吗？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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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缙王当然能看出来，规则没有被触犯，和触犯了被挡下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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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来看，规则根本无动于衷，没有被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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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缙王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但是不妨碍他警惕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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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是傻子，当机立断，就要放下现在凝聚出来的身体，试图去凝聚一个更强大的新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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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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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死地并没有如他所愿翻涌起来。他当即意识到，自己分明失去了这片万人坑的很大一部分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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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