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那两个抓着他的侍者根本不是人，在被挽戈刀光波及的下一刻就化为黑烟，他自己则颠三倒四被撞到了角落。

\n

\n而交手的两人这边，挽戈根本不理会小缙王有一下没一下的唧唧歪歪的话语。

\n

\n她刀势愈紧，不过几息之间，两人已经交换了十几招，明亮的刀锋和阴森的鬼影交错，只有短促的金铁的颤声。

\n

\n倏然间，刀光与鬼影最后一次碰撞后分开，两人各占一处。

\n

\n挽戈稳住身形，略微调整了一下气息。她盯着小缙王，心底几乎立即下了判断。

\n

\n不对。

\n

\n她先前都在试探，已经摸清了面前这个小缙王的底细，这个小缙王的确是与移山诡境同根同源的力量。

\n

\n但不够强。

\n

\n这个力量，远远称不上是天字诡境的境主，除非是——分身。

\n

\n挽戈心底了然。

\n

\n既然只是分身，速战速决杀掉就好了。

\n

\n挽戈不再打量小缙王，刀势骤然凌厉。

\n

\n小缙王也察觉到了她从试探到杀意的转变。

\n

\n他试图格挡，但那些阴影在挽戈的刀锋下如同薄纸，每一次相撞都被刀气撕裂数绺。

\n

\n“你为什么到我的境里来，你没有自己的境吗？”

\n

\n小缙王纵然不敌，或许是因为是分身的缘故，根本不着急。

\n

\n他边接招，边哼了一声：“你是来挑衅我的吗？”

\n

\n——这分明是把挽戈完全当成同类来看了。

\n

\n挽戈不想和他废话：“我来杀你。”

\n

\n“杀我？”

\n

\n小缙王的神色那一瞬间相当难以形容。

\n

\n他还在躲闪挽戈的攻击，但神情中忽然从奇怪、疑惑到恶心，变换得很快。

\n

\n最终，小缙王古怪地笑了下，反问：“我们不是同类吗。”

\n

\n他盯着挽戈，忽然间像发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n

\n“真是恶心，”他慨叹了句，“原来你还不完全是鬼……”

\n

\n“……还是活人啊。”

\n

\n挽戈不理他，下一刀径直劈向他的脖颈。

\n

\n小缙王竭力要退，极其狼狈地后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n

\n他终于不扯淡了，神色冷了下来，阴森森问：

\n

\n“你是来毁我的境的吧，为什么？”

\n

\n这个问题，挽戈都懒得回答。

\n

\n她心想，这只鬼废话还挺多的。

\n

\n然而角落里一直瑟缩的李万树，遥遥看见了挽戈占了上风。

\n

\n眼见小缙王快露出败相，他那点趋利避害的本能忽然冒出来，觉得自己是时候发挥一点作用。

\n

\n李万树遥遥见挽戈懒得答，自己极其大声接了小缙王的话，色厉内荏：

\n

\n“为什么？你们这诡境吞了那么多活人，害死那么多人！杀你还需要为什么吗？”

\n

\n小缙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目光阴冷地扫过李万树：

\n

\n“你们活在人间，为了一口吃的就能争得头破血流。被上官欺压，被世家倾轧，战乱、饥馑、苛政……哪一样不是活地狱？”

\n

\n“做鬼，不比做人好吗？”

\n

\n小缙王阴森森的声音居然带着一点诡异的平和。

\n

\n“反正做人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在这里做鬼，没有病痛，没有饥饿，不需要奔波，再也不会死……”

\n

\n李万树愣了下，张了张嘴，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n

\n小缙王很满意李万树的茫然，还要说点叽里咕噜的话，但几乎就在这瞬间，他骤然感受到什么。

\n

\n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n

\n下一刻，小缙王这具躯壳已经被镇灵刀重重钉入墙上！

\n

\n漆黑的雾气从他被刺穿的胸口成束往外疯狂逸散。

\n

\n——那几乎是决定胜负的一刀。

\n

\n挽戈握着镇灵刀柄，居高临下注视着小缙王正在不断消散的躯体。</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