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后面，试探她的时候，她好像并不在乎，说没关系，还谢谢你。】

\n

\n【她怎么想的？】

\n

\n怎么想的？

\n

\n陆问津脑子转得飞快，几息之间，就觉得自己完全懂了。

\n

\n他心想，我真是洞若观火啊。

\n

\n陆问津斟酌了一下言辞，带着一种同情、理解、怜悯的充沛感情，也燃了个传信符，发回去。

\n

\n【不是你人的问题。】

\n

\n【也许是你技术不好。】

\n

\n谢危行：“？”

\n

\n他指腹一合，把陆问津传来的那缕符光碾碎，还是不由自主走神，想起了那几秒。

\n

\n谢危行几乎不记得别的了——只记得她最初的确齿关很紧，他不讲章法地去撬，然后是齿间血气和铁锈的腥甜，她很凉很软的舌尖，以及她被迫的吞咽。

\n

\n除此之外的印象只剩下当时心跳的急和乱。

\n

\n从供奉院到镇异司，这么多年来他擅长的向来是收走人命，不是救人命。

\n

\n……技术不好？

\n

\n谢危行冷冷地把陆问津的混账话原路骂回去：

\n

\n【下个月少俸三成，滚。】

\n

\n另一边的陆问津一看谢危行这反应，相当满意。他心想，谢危行越是骂他，越说明他做对了。

\n

\n少那点俸禄不算什么，得罪上司更不算什么，能让谢危行吃瘪，对于陆问津来说那当然是最棒的事情。

\n

\n接着，陆问津的回音中透出了一股子“没有人比我更懂”的怜悯：

\n

\n【别急别急，你别逞强。我认识个城北老大夫，特别擅长治这个！】

\n

\n这也能治？

\n

\n有什么问题吗？

\n

\n谢危行一开始百思不得其解，心想陆问津是把脑子治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n

\n片刻后，他才骤然反应过来了陆问津这脑袋有问题的家伙在想什么。

\n

\n谢危行：“……”

\n

\n另一边的陆问津还在传音符中神采飞扬，喋喋不休：

\n

\n【调气补肾，固本培元，药到病除！秘方、阵法、导引功，三管齐下！】

\n

\n【作为你的好友，我也着急啊，为好友两肋插刀，应该的。你治好了，我也开心……】

\n

\n谢危行冷冷打断了陆问津的长篇大论：

\n

\n【你先治一下脑子。】

\n

\n不等陆问津反应过来，谢危行指尖一拧，符光在空中被他硬生生用灵力绞碎。

\n

\n陆问津当然话还没说完，他还沉浸在要为好友兼上司两肋插刀的情感氛围中，骤然传音符被切断，他的一腔激情无处发挥，憋得慌。

\n

\n没礼貌的家伙！

\n

\n陆问津没来得及反应，这时候他镇异司办公处的案角，突然啪地炸开一团小火花。

\n

\n一只报事木鱼突然从墙上弹下来，端端正正砸在他脑门上。

\n

\n“嘶——”

\n

\n但这并没有结束，紧接着一道无形的灵力重重抽在了他手背，像被戒尺打了一样，痛得陆问津一麻。

\n

\n“谢危行——！”

\n

\n陆问津不用想就知道是谢危行干的。远在国师府就能给身在镇异司的他来一顿揍，除了谢危行还有谁能做到。

\n

\n玄术天才了不起吗！

\n

\n他咬牙切齿，无能狂怒起来，腾地起身，椅子磕在地上，差点翻了。

\n

\n门口两个书吏探头探头望进来，被陆问津一眼瞪了回去。

\n

\n接下来的十几日，居然意外的宁静。不过谢危行和挽戈这两人，谁也不知道，过了这十几日后，此后在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里，再也不会有这么宁静的时候了。

\n

\n挽戈大部分时候都在睡，醒的时候不多，每次醒来就是例行的喝药，问一两句事，就又阖了眼。

\n

\n她十几年来病根缠身，即使命格换回来了，也没有那么快好，如今伤还重，睡得更沉。

\n

\n谢危行很快摸出了她的时辰——辰时醒半刻，未时醒一盏茶，子时偶尔会惊醒一瞬，随即就沉下去。

\n

\n他把他要做的事都搬进了旁的暖阁，方便看她。

\n

\n过了大约六七日时，挽戈才慢慢醒的时间多了，能坐得久一点。

\n

\n太医每日例诊时，说的最多的是“不可动武”。然而这并不影响挽戈第一次能下地时，伸手就去找镇灵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