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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知敬礼貌微笑，“少年时候的爱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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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出色的作品在林先生口中只能称得上是爱好，那我倒想见识见识，什么样的作品在林先生眼中才能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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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廖青声音平淡和缓，但季言总觉得他这话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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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手指摸到他的西服边角，小心地拽了拽，示意他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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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廖青轻笑，大方把她的手掌握着拿到身前，当着林知敬的面合在掌心里，“我只是和林先生就美与设计交流一下，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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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知敬温和一笑，“跟廖先生探讨，我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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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季言没话说。她抽回了自己的手，示意林知敬坐，不必那样干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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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知敬依旧那样笑着道了谢，却并未动身。他只是问，“季小姐关于这件礼服，可还有别的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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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廖青的目光随着季言一起又转到林知敬身上，他微昂下巴，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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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知敬只当不知，一心一意要在此刻当好一个为季言解答的“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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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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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问他是怎么看到她的设计稿的，按理说这稿子只有她和曾经指导过她的导师见过，甚至她的导师见到的也只是未成型的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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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还想问他说的那个邀请函是什么，为什么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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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重要的，她要问问他，他为什么知道她在意大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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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如今廖青在这里，她怕问得少了，显得刻意，问得多了，就会带出一些不在她掌控范围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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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如今这设计师既然是林知敬，那恐怕廖青是不会同意她和他单独谈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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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她没想到，在她沉思凝神的这须臾瞬间，廖青竟先她一步开了口，“想问的东西还没有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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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言一怔，下意识就说了实话，“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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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细微的神情都尽数落在他眼里，他不能不想到她是为何而出的这神。低收眼帘，他起身，“我在外面等你，等问好了，我们再试其他几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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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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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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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季言此刻却感受不到这被照顾情绪的好，她懵的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露了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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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廖青的身影随着一声门响彻底消失，季言还沉浸在惊疑之中，久久难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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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知敬也不说话，只是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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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言缓缓低下头，蝉翼般的轻纱攥在她手中，慢慢褶皱出大片的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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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明白，他是在为她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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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她不需要。她觉得最好的就是他依旧那样固执依旧那样只在乎他自己，他不应该这样体贴，他不应该开始关注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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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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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从今天才刚开始改变的，还是她感觉太迟钝，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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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思绪杂乱不堪，她不得不紧紧闭上眼睛来逃避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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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手上忽一点温热的触感，惊得她骤然弹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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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林知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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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严格来说，是他手中端过来准备放在她手中的一杯温热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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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小姐深思不宁，想必是日夜操劳，劳心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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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作不知她的慌乱，依旧温和地笑着，仿佛一切都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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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手接过那杯温水，一颗心也被手掌中的温热暖得缓缓落下。她低头轻轻啜饮一口，让这温热切切实实地落进自己体内，不至于只飘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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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静了静，缓过一口气，“林先生，你五年前在意大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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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知敬坐在她斜对面，保持着礼貌安全的距离，“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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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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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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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言感到好奇，“林先生在意大利也有产业要管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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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了想，林知敬选择坦言以对，“林家没有，但是廖家有。所以林家希望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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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言明白了，他是为了能和廖家在艺术领域合作才去的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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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由得多问一嘴，“那，冒昧问一下，当年，你做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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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知敬笑，“没有。当时候我的注意力全被一个姑娘吸引走了，原本想着要挖掘的人才因此耽搁，也因为自己的犹豫没能及时完成本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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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言半开玩笑道：“那姑娘不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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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林知敬只笑着看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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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言不能笑了，她意识到他刚刚说的这些话的意思，“当时廖青在意大利，你也都知道？”</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