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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贶雪晛抿着嘴唇，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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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苻燚不再像一条毒蛇，毒蛇是细长的，冰凉的，一种让人觉得危险的冷血动物，但苻燚给他的感觉是反过来的，他的手心湿了，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苻燚还是章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现在和那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了，要说有，大概这时候有一种被动的，认命的感觉，不如那时候怦然心动，但害羞还是依然害羞的，只是脑子有点混沌，像是冷天里扑进热火里，皮会有一种很冰的热气。此刻的苻燚不像个皇帝，像一个普通男人，俊雅的脸，丑陋的物件，何尝不是另一种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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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俩全程都没有人说一句话。苻燚在他肩膀上的碾磨有一种感激的，痛苦的，逐渐用力的过程。他削薄的肩膀微微蜷起来，苻燚开始轻轻地亲他的肩胛骨，最后终于忍不住去抚触贶雪晛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洁白，因为瘦了许多，关节都变得骨骼突出，指腹的薄茧那么多，刺刺地抚过他的挺俏的鼻子，湿且热的红唇，光滑分明的下巴，然后用食指的关节处轻轻地勾画他下巴一侧的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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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贶雪晛觉得刺痛，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麻，这个人带给他的不止有恐惧，疼痛，也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同新婚夜的感受一样，许多的痛里又勾着痒，章吉在他心里撑开了一条窄阔的缝，空旷已久，此刻竟有一种轻微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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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忽然察觉他在盯着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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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到这里，眯着眼回头去看苻燚。苻燚却在这个时候，伸出尖长的舌尖描摹他的唇缝，他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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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之间过往的吻都是狂风暴雨似的，热烈而疯狂，他只是承受，很少会回应，因为完全被惊吓到。但这一次他们的吻长久而温柔，温柔到他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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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这时候，苻燚忽然一只手伸到他身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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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啊”地颤抖了一下，几乎立即抓住了苻燚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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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扭头，撞上那黑的吓人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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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眸子闪着微光。但苻燚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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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确定他那么剧烈的反应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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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苻燚开始轻轻摇摆着拱他的手心，眼睛却一直在微弱的光线俯视他，乌黑的眼睛几乎看不到光，像怪诞不经的梦才会出现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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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此刻有一种阴沉沉的坏，这个人真的太精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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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我。”苻燚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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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贶雪晛盯着苻燚，外头有明显的水声，河面上风大，御船上门窗成片，即便夜间关得再严实，也会被吹得发出轻微的“咣咣”的碰击声，整个船似乎也晃起来了。一圈一圈的波纹荡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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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苻燚真的很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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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男人，能叫得那么好听，喑而低，那锋锐的眉眼都皱起来了，眼睛却还黑漆漆地盯着他，似乎要通过对接的视线，在精神上留下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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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贶雪晛不想再被他这样盯着看，于是冲上去亲向他，堵住他的叫声也遮住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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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拥成一团，贶雪晛感觉自己变得一片混沌，像是和苻燚一起落入那滚滚的春河里，一起滔滔往前奔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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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吻完了以后他直起身，手还捂着苻燚的眼睛。苻燚有一张无比周正的，传统帅哥的脸，下颌线也好，嘴巴也好，鼻子也好，都不偏不倚正正好长在他的审美上，都很乖很正。唯一有侵略性的就是他的凤眼和那有些锋利的长眉了，凤眼里黑漆漆的眼珠子也有些瘆人，如今都被他素白的手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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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现在变得比章吉还要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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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嘴角微微勾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红唇也不再干燥，这笑容真是好看到不行了。自从重逢以后，他似乎再没有见到他笑过，记忆中只有章吉这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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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笑什么呢，精明的心机鬼。一肚子坏水，白长了这么俊雅的一张脸，天生会勾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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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贶雪晛感觉自己似乎也被他这几日折磨得有些难以平静了，像是被苻燚感染了，听说两个人亲密的接触多了，会变得有点像。他红着脸垂着眼淡淡地看苻燚，真想亲到他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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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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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会叫的男人有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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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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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主动一亲, 好像一切都就在这一刻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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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贶雪晛得承认，他昨天就想这样狠狠亲一下苻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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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样迷恋自己，自己只要狠狠一亲, 就能击碎了他那故作安分的假相，就能泄泄自己这几日被折磨得口干舌燥又无处着力的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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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让他放弃自己的安稳生活，日夜奔逃到千里之外, 他都能追过去的, 阴魂不散的冤孽，也不知道是哪辈子招惹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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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苻燚被亲了以后却只躺在那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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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笑得他都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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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都想要做点更过分的事情了, 心头有股冲动一鼓一鼓地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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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捂着苻燚的眼睛，坐在他的腹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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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硬邦邦的腹肌, 瘦了以后似乎就更硬了, 腰却窄, 此刻亵衣松垮, 露出宽平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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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是秀色可餐得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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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己和苻燚这时候都有些剑拔弩张，好像是一旦破开了一条口子，自己一直隐忍的东西开始往外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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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船舷上有乌鸦叫了两声。他一时有些茫然，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他像一把火, 烧得他冰壳子都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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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偏执的迷恋如狂风暴雨, 即将到达的京城波诡云谲, 未来全都是不确定性，危险，动荡，剧烈，完全和他理想的退休生活差距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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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一场新的冒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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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松开手，苻燚的眼睛完全露出来, 黑漆漆的瘆人的眸子，可以让他理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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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要保持他原本的样子，不能被这种过于炙热的人传染得和他一样。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保持理智，才不会一起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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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皇帝真的能跟一个男人厮守一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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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想了一下这么荒谬的不现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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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翻身从苻燚身上起来，去了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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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整个御船似乎都在轻微的晃荡，水面上风大，湿冷，净房里头开了一点窗户，冷风扑到汗涔涔的热身子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