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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把剑怎么看怎么独特，有一种说不出的美，通体雪白，简洁至极。细细长长的利落分明。的确如陛下所说，很像贶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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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倒不像是买来做样子的，倒好像《屠龙记》那种戏文里的古代名剑客用的剑，极简，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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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关上西厢房的门，回到东厢房内，在油灯下剪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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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剪得不如贶雪晛剪得好，但多少也是他小小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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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某种意义上，剪得可是给皇帝皇后大婚用的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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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剪了两个歪歪斜斜的喜字，停下来，看到外头无尽的春夜，这一会星月又都不见了，乌云重新覆盖上来，夜那样黑，那寂静的庞大的春夜，似涌动着的不安的情绪，浮在大喜的微小红光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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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苻燚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但能听出语气有些像是威胁一样的猖狂的感觉。因为问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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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贶郎君的声音倒是一点都听不到，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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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就知道皇帝的真面目藏不了几天。温柔两个字在遇到贶郎君之前，压根和他无关。二十岁俊雅无双的章吉，快要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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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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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时行宫之内, 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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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襄国公主一进城就直接去了行宫，直奔着皇帝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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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天下权势谢氏一半，苻氏一半。而襄国公主作为定宗唯一嫡女, 太皇太后是她生母，宰相谢翼是她的舅舅，大周建国两百余年, 没有公主抵得过她一半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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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她到了行宫以后, 却没找到苻燚半个人影，行宫之人也都守口如瓶, 竟然“没人知道”皇帝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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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没人知道还是没人敢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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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没出现，苏廻等人一再磕头, 却也不敢让她见萧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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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到了行宫, 居然就此被冷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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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行宫气得把伺候的官员全都骂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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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夜幕时分, 福王才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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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襄国公主直接去沐浴更衣, 叫他在外头候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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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福王进去便看到一堆公主身边的女官，都穿着建台城贵族流行的宽服大袖，发髻之上还有义髻，高耸入云, 是京城人最爱的高山髻, 脸上是金箔面靥妆, 身上芳香馥郁，通体都是扑面而来的京城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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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苻氏是出了名的美貌皇室，襄国公主年逾四十，却比年轻时候更加美艳，她有着苻氏经典的凤眼，非常古典凌厉的美，像一只高贵艳丽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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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披着一件鷃蓝色的锦袍, 锦袍上金色牡丹花怒放，长发浓郁如海藻，数个女官躬着腰，托着她的长发，用羽扇轻轻地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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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扭头瞥了一眼福王，也没跟他废话，直接道：“叫昌明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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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福王道：“请姑姑恕昢不能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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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襄国公主嗤笑一声，掀开薄纱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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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福王忙垂下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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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襄国公主绕着他走了一圈，长长的头发几乎垂到地面，建台贵族女子以发长为美，她金尊玉贵长大，头发更是浓密，一丝杂色都无，油光可鉴：“几年不见，长成大人了。难怪如今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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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福王拱手道：“萧长史如今涉嫌谋逆大案，等都查清楚了，皇兄自然会放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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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公主挑眉：“他是本宫义子，代表谢相来西京查案，你说他谋逆，代谁谋逆？”她站到福王跟前，“黄口小儿，要敲山震虎，他是否会被猛虎吞了还未可知，你这位先锋军，可不要先被祭了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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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福王只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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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向来骄纵无知，襄国公主也知道他只是听苻燚之命做事，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厉声问：“皇帝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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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福王道：“皇兄要来见姑姑，早晚会来的，他若不想见，谁又敢强迫他来见呢？姑姑，萧长史如今身陷谋逆大案中，姑姑也应该避嫌才对。爆炸案是何人指使，目的为何，姑姑聪敏，自然料得一二。等事情闹大了，可能被拿来祭旗的，又何止就我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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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襄国公主盯着他，冷笑：“他把昌明抓起来，不就等着我来西京，把事情闹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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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往前走了两步：“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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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个很会利用人，又善于伪装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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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身为疯子，装也都装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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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不正常才是他们的天性，能压抑住天性就不叫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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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外人容易被哄骗住，乍然看到他的本相，才会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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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譬如贶雪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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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贶雪晛觉得亲热可以，但也不能太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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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苻燚却把手伸给他看，目光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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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贶雪睍满脸通红：“出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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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苻燚脸都是红的，似乎都没听进去，忽然趴过去就要掰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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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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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下贶雪晛真的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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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苻燚按住他，颤抖的烛火里，他的瞳仁那么黑，那么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我就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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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的好像他已经十分隐忍君子。</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