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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程朗亲亲她头发，又亲亲她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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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双韵从他怀里抬起头，问他：“程老师在纽约学了不少新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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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朗嘴角更上扬，也问她：“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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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双韵把脸朝他怀里一别，故作姿态：“还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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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还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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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呀，就是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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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朗笑得胸口微微发震，梁双韵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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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笑着笑着，两人又一起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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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并不觉得尴尬、或是想要找话题填充。梁双韵觉得心好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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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胸口好温暖，他的怀抱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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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把她的所有空洞都温柔地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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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朗。”梁双韵忽然开口叫程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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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朗轻轻地“嗯”了一声，梁双韵却忽然又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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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鲜红的嘴唇因为用力抿起而失去血色，梁双韵沉浸在无声的震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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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刚刚喊了程朗的名字，眼眶里忽然蓄起薄薄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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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双韵不明白，梁双韵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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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眨眨眼睛，把泪珠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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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什么坚硬的外壳也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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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双韵又喊程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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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朗松了手臂，低头去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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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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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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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2章 纽约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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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拜月经所赐，梁双韵再次和程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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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拜月经所赐，睡的是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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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公寓里开着暖气，梁双韵穿着短袖睡衣睡在程朗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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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灯关了，她一遍遍喊：“程朗、程朗、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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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朗就一遍遍应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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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双韵又喊他：“landon，landon，la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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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朗也耐心地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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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双韵咯咯笑，程朗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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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受不了了，太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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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双韵枕在他的手臂上，面颊贴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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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玩闹过好一会，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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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朗的身体总是温暖，梁双韵想到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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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有多久没见到她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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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很久很久了，久到梁双韵甚至想不到上次她们见面已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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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候爸爸去世了，家里乱成一团。妈妈每天都在家里哭泣，梁双韵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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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家里有了新的叔叔，更新的叔叔，从未见过的叔叔。梁双韵就有些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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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生活得一直很优渥，家里在经济上没有给她任何压力。成年之后，梁双韵也很快出国，不再待在妈妈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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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爸爸从前对她很好，但是走得很早。妈妈也曾经很爱过她，可是后来生活重心不再放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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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双韵一直想知道，那时候爸爸到底是出不来，还是不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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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想出来，也一点不留恋这个家，不留恋妈妈……和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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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妈妈呢？后来的很多家里，梁双韵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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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爱是很恐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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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没有就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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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任何人对他人的爱都比不上对自己的爱，梁双韵深刻践行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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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程朗……</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