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杨锦钧说，“再给你当一次免费的网约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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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说：“我拒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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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是晚上，有免费的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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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事献殷勤，”贝丽俯身，警告他，“非奸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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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外套还在昨天餐厅里吧，我的也在；刚好，和经理认识，刚才打电话让人去开了门，正好去取，”杨锦钧说，“上来，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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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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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坐副驾驶了，她选择坐在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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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锦钧一路都没说话，将车停在餐厅门口，示意贝丽下车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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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看了看黑漆漆的餐厅：“为什么是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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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锦钧说：“我开车带你来，你拿你的外套，顺便把我的也拿回来，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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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我不坐你的车，你也是要来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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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剪刀石头布？”他提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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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啊，”贝丽点头，“我赢了的话，输的人去拿；我输的话，赢的人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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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锦钧不惯着她：“不拿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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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脚油门，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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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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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叫住他，解安全带，开车门：“我去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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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刚放在车门上，杨锦钧又叫住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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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扭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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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门外有东西，”杨锦钧突然说，“我去拿，你在车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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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说：“谢谢老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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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锦钧紧绷着脸：“别瞎谢，我只是关心我的车，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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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下车去取外套，贝丽坐在车里，低头，想给严君林打电话，又怕没人接——这种事情太常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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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来没有多么难过，可如果他不接的话，想念和悲伤会疯狂增长好几倍，像长长的爬藤把她绞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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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迟疑着要不要打电话时，贝丽听到车外杨锦钧忽然说了一句“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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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打开车门，看到杨锦钧一手抱着外套，一手将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揪着他的头逼问：“谁让你跟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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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才追打时，杨锦钧的衬衫乱了，头发也乱了，表情狠辣，手背青筋凸起，十分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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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震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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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地上那人不是亚裔，乱糟糟的褐色头发，干瘦干瘦，青少年模样，头破血流，夜晚深，狰狞的像个鬼，贝丽看到他血肉模糊的脸，忍不住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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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锦钧回头看，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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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空档，男人使出全身力气爬起来，拼命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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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蹲下身体，捡块石头砸过去，刚好砸到那人背上，他跌倒，又爬起来。贝丽想追，被旁边的杨锦钧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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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追了，”杨锦钧说，“他就一拿钱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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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慎重问：“是你仇人吗？你之前在国内任教时，没有挂过学生科、导致人家毕不了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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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哈，哈，哈，”杨锦钧面无表情，“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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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注意到，贝丽丢石头砸那人时，对方怀里的相机掉出来，跑得着急，没捡，还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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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锦钧把相机拿回来，和贝丽一起坐在车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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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照片上全是贝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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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在跟踪、偷拍贝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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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晨离开家，去工作的咖啡厅，和李良白、杨锦钧见面，去餐厅……还有刚才，贝丽上杨锦钧的车，两人的车停在这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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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越看，杨锦钧脸色越差：“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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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想了想，不确定：“不会是tom吧？嗯，也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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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了六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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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锦钧问：“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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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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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我想象中少，”杨锦钧把相机丢给她，“拿回家慢慢梳理吧，小福尔摩斯，最近要当心，免得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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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贝丽提出：“有没有可能是跟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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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昨晚他们差点一起过夜，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她只是一个被连累的无辜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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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可能，”杨锦钧淡定说，“每天都有无数人盼着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