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梳尾巴，”他说，“反正是我弄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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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赶紧摇摇头：“不要，你肯定不会好好梳，然后又趁机……乱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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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哭笑不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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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脱口而出：“哥哥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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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竟然被看穿了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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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轻叹口气，如实说道：“好吧，我就是想帮你弄干净，顺便摸两下你的尾巴，你最近不是在情期吗？摸一摸应该会很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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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他坦诚，闻人声轻哼一声，有些得意地说：“还装，我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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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事情干嘛要找借口，直接说就可以了啊。闻人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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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他很爱惜自己的绒尾，但与此同时，他对和慕也会做出毫无底线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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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说是帮他清理尾巴了，就算和慕现在提出还想用他的尾巴做那种坏事，他也会别扭几句然后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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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感觉得出来和慕对自己没有恶意，这是他追求自己、对自己表达爱意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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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己应该要好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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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想着，闻人声放下了腿，主动往前坐了坐，把膝盖上的尾巴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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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轻点哦，”他认真叮嘱道，“再那样弄就要掉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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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撑着脸，笑盈盈地看着闻人声，一只手抚弄到了那条绒尾上，动作很是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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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声声，”片刻后，他忽然问道，“你喜欢沧州城这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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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这话，闻人声的尾巴尖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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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停顿片刻，嗫嚅道：“……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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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的指稍挑逗着那一小撮尾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为什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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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喜欢，”闻人声努了努嘴，“这里住的全是妖怪，不会有欺负我的人类，很安全，而且师父也在这里，她把我照顾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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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边说，尾尖一边心虚地晃悠，在和慕的手心挠来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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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还有族长留下的族亲，他们也很喜欢这里，这是最适合妖怪居住的地方，比芳泽山好多了，我肯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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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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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到这里，闻人声忽然意识到自己讲得过分了，连忙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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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完了完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要气一下和慕而已，怎么不小心把这种话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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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以前好歹是芳泽山的山神，听了肯定会不开心吧，会不会生气？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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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神色慌乱地看了一眼和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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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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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正是这一眼里，他发现和慕也正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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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眼底泛着柔和的波澜，这道目光里全然没有愠怒的意思，唯有望不到底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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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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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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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终还是落到这个问题上，闻人声脸一红，赶紧避开他直白的目光，身体下意识绷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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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双手蜷曲起来，按着自己的膝盖，喃喃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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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水温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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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像要失速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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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不再触碰那撮紧张的尾巴尖，转而抬手抚了抚闻人声的耳鬓，用更轻的声音问道：“声声，有我在，会不会让你更开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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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把头埋得更低了，原本披在肩上的长发稍稍吹落下来，扫到和慕的脸颊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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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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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见他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就探身上前亲昵地跟他蹭了蹭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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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还以为他要亲自己了，连忙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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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和慕这回没有吻他，而是凑到闻人声耳侧，轻吻了一下闻人声的耳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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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想回芳泽山，我自不会强求，但我想留在你身边，往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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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唇压着闻人声的耳朵，用最旖旎的语调说着接下来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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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想再错过你生命的任何一秒了，我喜欢你的一切情绪，一切喜怒，喜欢你的仇恨和怜悯，你对世道的温柔，你付出爱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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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喜欢你露出那样……舒.服到失.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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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感情，他甚至不需要闻人声给予自己任何回应，他可以一生都这样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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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着，安抚似地握住了闻人声轻轻发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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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话我早在见到你的时候，就该告诉你了，”和慕说，“方才情难自禁，直接唐突了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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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羞赧得眼里都冒泪花了，他艰难地呼吸着，终于重新跟和慕对上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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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到这副委屈的表情，和慕心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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