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了两把普通的铁剑，见闻人声到了，便把其中一把抛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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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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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赶忙上前双手一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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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铁剑很有分量，但比色杀要轻一些，闻人声能单手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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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拿起剑，凭着印象里和慕用剑的样子，原地挥来挥去做了好几个耍帅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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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末了，他满眼期待地看着和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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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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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点点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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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听了立刻欢呼雀跃起来，绕着和慕跑了两圈，最后从背后一把扑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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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以后也要一把像色杀那样帅的剑，”闻人声絮絮叨叨地说，“然后我的剑和色杀就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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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踏碎虚空无尽斩厄……呃……天上天下第一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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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对他的起名水平不敢苟同，他轻弹了一下闻人声的脑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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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起这种名字，等你喊出来，人家都出完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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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闻人声捂住额头，“可是山神用剑明明从来不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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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色杀跟了我几百年，当然不用喊了，”和慕一边说，一边站到闻人身后，替他架好剑势，“往后你的剑和你一起飞升，也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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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话是这么说，按照天灵根的能力，说不定闻人声不用飞升也能做到无言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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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年前闻人声在归一剑宗就做到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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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感受到身后和慕的气息，心头紧了紧，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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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专心一点，闻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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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深吸了口气，慢慢集中起精神，开始专注于手中的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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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教他学剑并不严苛，若是闻人声想要休息，他就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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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小孩对自己的要求很高，第一天练剑非要咬牙坚持下来，连午饭都不惦记着吃，从卯时一直挥剑到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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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一天下来，闻人声的手臂再也不能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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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天背后打通经脉留下的淤青也因此更加严重了，到了晚上，闻人声甚至没办法躺着睡觉，整个后背像被火燎了似的，一碰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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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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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趴在床榻上，眼泪汪汪地咬着枕头，手不停地锤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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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唔……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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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也疼吗？”和慕跨在他身后，刚要涂伤药的手顿在半空，“我才刚碰上一点点，都没抹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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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把脸埋在褥子里，呜咽道：“痛得像要把皮剥下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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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来这药是上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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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叹了口气，他撑住床面，稍稍俯身凑近闻人声，安抚道：“那你先睡吧，明天休息一会儿，不疼了我再替你上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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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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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和慕的话，闻人声终于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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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从被褥里稍稍抬头，双眉敛在一起，表情看上去分外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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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背又痛又痒，手臂也跟被人卸过一回一样，动一下就牵得浑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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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问想不想休息，闻人声恨不得能一觉睡三天，躺在床榻上再也不要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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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放下剑，修行就没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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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沉默了片刻，抱住身下的被褥，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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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山神说点故事，哄哄我就好了，我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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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侧躺下来，搀着脑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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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以啊，想听谁的故事？天上地下，仙门百家，随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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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也侧过脸，眨眨眼乖巧地盯着和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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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听你的，”他说，“想知道山神为什么会选择学剑，为什么会选择当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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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对和慕实在是有太多好奇，从前是稚子对孤胆英雄的憧憬，现在或许多了一些其他的感情，总之就是好奇、想知道，关于山神的故事永远也听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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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弯了弯眸，替闻人声掖上被子，说：“好吧，但这个故事没有多浪漫，你真的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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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人声调整了一下趴姿，闭上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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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慕于是说道：“我选择拿起剑，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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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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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句话还没说完，和慕耳边就响起了闻人声轻盈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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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小孩竟已经累得来不及听，闭上眼就直接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