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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廊下的红灯笼透了进来，光影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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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途跋涉的旅人，喉间干渴，腹中饥饿，早已隐忍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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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剥了壳的清甜荔枝就摆在眼前，如何还能忍得住，若不来回品味，便是辜负了这汁水充沛的鲜嫩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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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大冷天的，绵苑给逼出了一身薄汗，幸而有暖融融的地龙，否则可能就感染风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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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寒阙用洁白方帕给她擦拭了，然后当着她的面，将帕子折叠，往怀里一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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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绵苑不敢看也不想看，扭开头去，无法正视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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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还不高兴？”顾寒阙嗓音微哑：“全程我在伺候你，分明是你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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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衣衫整齐，腰带都没解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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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是担心巨龙一旦释放，轻易无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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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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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要这个便宜了？”绵苑气鼓鼓的，回过头来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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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寒阙低声道：“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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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无知无觉，她怎会反应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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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指节微微探入，她整个人软得不行了，人如其名，就是一团白白糯糯的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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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绵苑不想听，也不承认：“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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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寒阙眉梢微扬，也不与她多做争辩，只道：“帕子都湿了，我收着做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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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听见这话，顿时忍不住了：“你太坏了！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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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叫证据？他留着它想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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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世上就没人能奈何得了这个可恶的反贼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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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寒阙这会儿看上去脾气极好，耐性十足，伸手替她抚平了衣角皱褶，抱着回到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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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自己能走，不劳大驾。”绵苑像个小刺猬，恨不能随时扎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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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寒阙不以为意，很是贴心：“快到子时了，恐你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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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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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绵苑用力深呼吸，快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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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偏偏她不能发作，闹起来人尽皆知，能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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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没有人会替她伸冤，因为她是小侯爷的通房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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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抱怨就成了拿乔，指不定不情愿也会被说成恃宠而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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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了，就跟顾寒阙说的那样，其实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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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看他稍微顾及了她的感受，没有不管不顾的要了她，她就觉得自己还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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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换一个更加不讲理的人来，她的处境估计不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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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绵苑并不讨厌顾寒阙，虽说有时候很生气，但不讨厌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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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因为他姓顾，还因为即将过门的公主，她胆子小，有太多害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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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也不能就此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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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寻求生路，是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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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子时到来前，绵苑逐渐平复了脸上神色，除了衣裳底下的红色印记，谁能看出她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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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顾寒阙更不消说，身姿颀长，玉树临风，衣冠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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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上去这样冷淡的一个人，好似两眼空空不见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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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无人之际，抱着她的时候，做了许多过分举动，偏偏他那么冷静且理所当然，半点不显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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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太君不疑有他，被若桃叫醒后，用冰凉的井水洗脸，勉强撑起精神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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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供桌早就备好了，是一些简单的果品，上一柱香，斟三杯清茶，往门外燃放鞭炮，之后就能回去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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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日初一，还得祭拜五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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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子时一到，各处的鞭炮声陆续响起，除夕已过，万家灯火迎春跨过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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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绵苑见老太君难掩疲态，不由轻叹，这么大岁数了，该万事不操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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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老侯爷和夫人还在，自然由他们主持这些庶务，包括明天大年初一的规矩，皆有人忙活，就不必她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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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太君虽困倦，却不觉得苦，扭头笑道：“明天晚上就别待在府里了，都上街赏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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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年过年没下雪，夜晚裹厚实点就能出去玩了，也不算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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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时她自己不想上街，便会让徐管家安排人跟着绵苑几人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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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热闹时候拐子不少，这些漂亮的大姑娘独自出门不太安全。</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