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水与萤火
\n谢柔徽的指尖有着一层薄薄的茧,一点也不柔软,但却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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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曜抓住她的手腕,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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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双凤眼细长,含着浅浅的笑意,眨眼间带着一段莫名勾人的风流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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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他更俊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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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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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轻轻挣开元曜的禁锢,在他的注视下,从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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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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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把它放在元曜的手心,轻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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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她重新誊写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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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师姐还是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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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信筒里掉出来的那张纸条,上面写了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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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此之外,还有对她的叮嘱,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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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大师姐对自己的关心爱护,和对元曜态度鲜明的厌恶,谢柔徽心里不由一阵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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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个都是她爱的人,她谁都不想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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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看着元曜,道:“这是大师姐开的药方,你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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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字条上写着两个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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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一个药方与太医开的相似,但其中几味草药又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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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于后一个药方,上面写着的中药,简直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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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曜缓缓念道:“铁皮石斛、千里光、九叶玉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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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解释道:“大师姐说第二个药方,是比较严重的时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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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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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按照孙玉镜的原话说,如果眼睛要瞎了,可以试试这个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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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的心情又低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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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垂着脑袋,看上去可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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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曜见识过孙玉镜的医术,明明是一个道士,但医术却堪称杏林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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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年年初,那场令众多御医束手无策的洛阳瘟疫,便是她想出了化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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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可惜她的脾气古怪,拒绝了朝廷命她入太医院的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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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师姐还说你是寒气入体所致,不然按照她开的的医方,绝对不会留下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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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曜的神情冷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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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洛阳的冬天虽然寒冷,但是谢柔徽的照顾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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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紫云山中的那座小木屋,时时刻刻都燃着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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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说寒气入体,只有元恒派人追杀,他情急之下逃入紫云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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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他此生最不愿提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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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狼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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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快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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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惊呼,忙掰开元曜紧握成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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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曜的掌心白皙,此时却浮现出一道带血的月牙印子,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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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心疼地捧着他的手,半是责怪地道:“你怎么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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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掐出血了,也不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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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俯下脸,凑近元曜的掌心,吹了吹气:“不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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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柔柔的气息吹在他的手心,元曜没有感觉到疼痛,倒是泛起一种莫名的酥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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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是羽毛拂过他的手心,让人想要缩回手,却又有点贪恋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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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看着他,歪着脑袋笑道:“怎么样,不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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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前师父教我练轻功,我经常踩不稳摔下来,手擦破了皮,师父就这样给我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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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提起师父,眼神里充满了眷恋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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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曜不喜欢见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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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者换一句话来说,这样的神情只能因他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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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只需要眷恋他、依赖他、崇拜他一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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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此之外,谢柔徽不需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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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是母亲永远陪伴父亲身边,谢柔徽也应该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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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曜的眼神暗了暗,他含笑道:“我还没见过你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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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位谢柔徽时时刻刻牵挂的玉真观观主,清水散人姬飞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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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对谢柔徽的命格,真的全然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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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说,她其实也是当年的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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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曜不吝惜用最深的恶意去揣测,谢柔徽最最敬爱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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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对元曜心中所想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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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也很久没见到师父了。”谢柔徽随口说道,“师父说要去清河找一位故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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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靠在元曜的怀里,一边说,一边抓着元曜的手,观察他掌心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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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然,谢柔徽咦了一声,摸着元曜左手掌心断开的生命线,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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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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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曜低下头,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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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柔徽摇头没说话,又换了另外一只手看。</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