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嘘。”

\n

\n一根手指抵在谢怀风的唇上。

\n

\n“我们既然成亲了，你的娘就是我的娘，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少跟我说这些客套话，我不喜欢听，显得我们很生分一样。”

\n

\n斐献玉越凑越近，隔着食指，亲了亲谢怀风。

\n

\n“你是我的阿伴，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n

\n第62章 给你一辈子去想

\n

\n“那你呢谢怀风，你怎么想的？”

\n

\n斐献玉突然直白的心意和质问，让谢怀风慌了神。

\n

\n他在李垣身边当近侍时，斐献玉对他来说是欺骗讨好的目标，后来他这颗棋子被李垣抛弃时，他对斐献玉的感情就变得复杂了。

\n

\n他害怕斐献玉，怕斐献玉因为他盗走噬心蚕蛊而生气。同时他又愧疚，骗取了斐献玉的信任，“害死”了他身边的守卫。

\n

\n后来他知道斐献玉也同样骗了自己。

\n

\n于是他开始恨斐献玉，恨斐献玉把自己骗的团团转，恨斐献玉强迫自己，折磨自己，让自己困于方寸之地。

\n

\n可他在恨斐献玉的时候也同样恨着自己，他觉得要是自己没有鬼迷心窍拿李垣的东西，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n

\n可是后来斐献玉却告诉他，这不是对他的报复，而是喜欢，谢怀风彻底懵了。

\n

\n他认为的斐献玉对他的恨，却是斐献玉嘴里的喜欢和爱。

\n

\n那同样，他认为自己对斐献玉是恨的话，那是不是同样是爱？

\n

\n可他以前感受到的爱不是这样的，他跟娘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到的绝对不是在斐献玉身边时的害怕、无奈和愤怒。

\n

\n可除此之外，他跟斐献玉也有安稳相处的时候，每天变着花样的饭菜和各种各样的小玩意里，谢怀风能看到斐献玉的用心。

\n

\n甚至从李垣手里带回了自己的家人。

\n

\n方才斐献玉说起如何与李垣周旋，如何将他的娘亲和妹妹安然从李垣手里接出。

\n

\n他说得轻松，像在讲一段趣谈，可谢怀风听着，心却像被浸入温水，一层层地软下来，软得发酸，软得让他惶恐。

\n

\n此刻，斐献玉就离他这样近，方才两个人还鼻尖擦着鼻尖，隔着食指亲吻。

\n

\n斐献玉的眼睛里此刻清晰映着自己的模样，底下涌动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n

\n谢怀风看得懂，只要他上下嘴唇一动，吐出一句“喜欢”，哪怕言不由衷，都能把斐献玉哄高兴了。

\n

\n他太擅长这个了，讨好与谄媚，曾是他在李垣身边赖以生存的技艺。

\n

\n可话滚到舌尖，却怎么也吐露不出来。

\n

\n挣扎良久，谢怀风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漏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

\n

\n“我不知道……”

\n

\n不知道这是恨还是爱。

\n

\n更不知道这样不够纯粹的爱算不算爱。

\n

\n“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

\n

\n斐献玉的眉头倏然蹙紧，声音沉了下去，方才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瞬间荡然无存，眼神也冷了下来，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n

\n谢怀风被他骤变的眼神刺得一缩，心口莫名发慌。

\n

\n“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干涩，尝试着组织语言来表达自己。

\n

\n斐献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十分锐利，像是要把他钉穿一般。

\n

\n谢怀风偏过头，避开了那过于迫人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n

\n“我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它不像恨那么痛快，也不像我以为的爱那么干脆。”

\n

\n“有时候我会恨你，恨你把我关在这里，我哪儿也去不了，可有时候……”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困惑，“我又不恨你，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软，喘不上气来。”

\n

\n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抬回头看向斐献玉。对方的脸色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了，但眉头依旧紧锁。

\n

\n“所以你问我怎么想，我只能如实回答，”谢怀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认真，“我知道说什么你会高兴，可我不愿意骗你。你也说过我们是正经拜过堂的，我已经是你的阿伴了，你也把我的娘和妹妹接回来了，我也没有什么要跑的理由了，所以我……”

\n

\n谢怀风越说越乱，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斐献玉也同样听不明白，什么爱啊恨啊的，他汉话那么好，都要被谢怀风绕晕了，索性直接亲了过去。

\n

\n没有任何预兆地伸手扣住了谢怀风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低头吻了上去。

\n

\n这个吻一开始还是温柔的，后来等利齿露出后，谢怀风只感觉嘴上一疼，血腥味就已经在嘴里弥漫开来。

\n

\n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斐献玉不放他走。

\n

\n他初见斐献玉时便闻见他身上的异香，现在那香气一点点钻出来，叫谢怀风心安不少。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