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疯云卷卷
第4章 疯云卷卷\n李铭熠呆呆地看着地上那颗糖，又看看白洋，眼圈又红了：“我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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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知道。就是个形式。”白洋把糖捡起来，剥开糖纸放进自己嘴里，“我替你吃，算你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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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我可以试试。”李铭熠期待地看向白洋，“我们最契合的时候，我可以通过你来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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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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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糖在白洋齿间一顿, 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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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进去？”李铭熠狡黠地眨着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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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白洋抬眼看向靠近自己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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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者你进来！”李铭熠马上改口，但那期期艾艾的眼神快要把白洋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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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里需要那么麻烦！”说完，白洋揽过李铭熠, 嘴对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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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甜味在舌尖化开。白洋感受到了冰凉的柔软。他没有什么经验, 莽撞地把橘子糖在两人之间搅和了两下, 便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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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尝到味儿了吗？”白洋把头埋得低低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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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铭熠也把头埋得低低的：“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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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隔了许久，白洋含着糖，重新坐回李铭熠对面：“还有，生日愿望。许一个吧，我尽量帮你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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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铭熠眼睛亮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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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趁我没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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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铭熠立刻双手合十, 闭眼认真许愿。月光下, 他的侧脸柔和得不像鬼，倒像个虔诚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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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好了。”他睁开眼, 期待地看着白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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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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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望今晚…能抱着你睡觉。”李铭熠说完，怕白洋生气, 赶紧补充, “就只是抱着！我没那么多体力一晚上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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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洋眯起眼：“你确定这是你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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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李铭熠用力点头, “我活着的时候，从来没跟人一起睡过。小时候怕黑, 想找爸爸一起睡, 他说男孩子要独立。长大了…就更没人可以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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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洋看着那颗糖, 甜味还在嘴里蔓延。他忽然觉得这怂包鬼挺可怜的——死了才第一次体会到亲密接触, 还是强买强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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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晚还打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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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铭熠：“今天是我生日, 你能不能让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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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洋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铭熠以为他拒绝了, 魂体都暗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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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床上。”白洋终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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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铭熠惊喜地飘起来：“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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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问就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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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铭熠立刻闭嘴, 乖乖飘到床上躺好。白洋也躺下, 背对着他。两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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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要抱吗？”白洋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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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铭熠小心翼翼地挪近，从背后轻轻环住白洋的腰。他的手臂半透明，没什么重量，只有冰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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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暖和…”李铭熠满足地叹息，“你身上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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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洋没说话。他能感觉到契约在骚动，催促他们做更深入的交流。但奇怪的是，这种单纯的拥抱似乎也能让契约平静一些——虽然效率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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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洋。”李铭熠小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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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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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活着的时候，有人抱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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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洋想了想：“队友赢比赛的时候会拥抱庆祝。我妈在我上大学离家时抱过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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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喜欢被人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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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所谓。”白洋顿了顿，“不过你太凉了，抱着像抱个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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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铭熠笑起来：“那我夏天给你降温，冬天…冬天我离远点，不冰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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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洋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居然在跟一只鬼聊天，还让鬼抱着睡觉。这要是被他田径队的兄弟知道，能笑他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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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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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许是因为李铭熠太怂了，怂到让人生不起气。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月光太温柔。也许是因为…那颗糖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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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洋。”李铭熠又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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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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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谢你。”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这是我过的最好的生日，虽然我现在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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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洋没回应。但他往后靠了靠，让李铭熠能抱得更实在一些。</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