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而男人素袍银纹，发丝如雪，就连瞳孔都是淡淡的银色，越发显得不似凡尘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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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头长发用浅青玉簪挽在脑后，细看玉簪形制还是弯曲的小蛇模样，是身上除了银白之外唯一的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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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相无疑也是极好看的，用八个字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冰肌雪骨，芝兰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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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细细打量他，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并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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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安静站着任他观察，只一双眼睛始终盯着青染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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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别经年，青染感慨般地弯弯唇：“我该怎么称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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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回过神来：“我名……九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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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虚。”青染咀嚼这两个字。“是你自己的名字，还是师门为你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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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道：“是我本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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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青染眼神飘远不知在想什么，九虚心脏紧了紧，试探牵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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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记忆中的温度和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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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青染两只手握在掌心，拇指摩挲光滑的手背，又低低重复了遍：“我以为你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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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眼波流转，眯了眯眼睛：“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拼起来的，怎么会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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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男人剔透的银色眼眸望向他，看似冰冷，眼底却有隐藏极深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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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点头：“意外顿悟，再清醒已经是百年之后了，我也没想到时间会过去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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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要青染说，九虚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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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唇角勾起丝浅淡的笑：“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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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远处传来齐齐倒吸口凉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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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虚仿佛没听见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青染又被逗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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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来男人过去似乎不常笑啊，衍天宗弟子们反应这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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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仔细欣赏男人唇边的弧度，冰雪初融，果然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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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他笑了，九虚唇边笑容更明显了些，然后不远处又是一阵更为明显的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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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乐不可支，九虚虽然乐见青染高兴，但还是无奈淡淡瞥了眼远处偷看的宗门弟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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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衍天宗弟子不约而同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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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心催促看热闹的师弟师妹们：“别看了，快去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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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赶着一群磨磨蹭蹭的鸭子起身，再回头不远处二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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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和九虚没走远，只是用术法隐匿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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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解释自己经过顿悟，修为已从中期出世踏入红尘天后期，顺便掀起男人宽大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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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虚没有半点抗拒任他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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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紧实白皙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中，以青染的目力，仍能看出其上淡到不可见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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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眉心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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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虚放下袖口抚平他的眉心：“别担心，对我没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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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需要什么能把你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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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好霜雪宫现世，说不定有灭绝的灵草和失传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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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物无用，”九虚说，重新牵住他的手，“剩下这些只能随着我修为提升慢慢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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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于是分出一丝灵力探查他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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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之前一直看不透男人修为如何，他以为对方是佩戴了遮掩修为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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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结果现在仔细探查也没探出个所以然来，只凭着感觉确定，约莫是红尘天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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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百年时间，红尘天初期，夸句得天独厚都收敛了，这得是天道亲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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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听九虚说，他修行之路与别人不同，天生没有任何瓶颈，甚至不修炼灵气也会主动往他身体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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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心情复杂之余，想到的却是男人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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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不像修炼，倒更像恢复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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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思考了会儿开口：“你对自己的身世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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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虚道：“我不仅仅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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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他醒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名字叫九虚，但回忆有关九虚的过往，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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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答完这个问题，他唇边笑意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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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看着他，勾勾握住自己的手指：“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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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虚抬眼，银色眼眸如覆霜雪：“你……是因为我的过去么？”他模糊了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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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眉眼弯弯，笑吟吟偎进他怀里：“你知道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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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虚搂着他摇头，一边因心爱之人的亲近满足欣悦，一边又因不确定他最初为什么接近自己空落落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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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染张张口，忽然发觉自己也说不清那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