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我可以解释。”我继续凑上去，然后厚脸皮地说，“雷哥说他女朋友在渡劫，就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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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衡垂眼看我：“三天前就是这个理由，还有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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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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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说：“你等我现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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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编出来，宣衡当然也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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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仰躺在地毯上的时候我奋力挣扎：“麦……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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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杀的我麦还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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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衡拿起我的手机，径直按了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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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他看了一眼对话框上方的名字，顿了顿，点评：“卫春野，我最近好像有点太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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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直很惯着我，是我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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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听话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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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再次看到卧室的天花板时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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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四肢无力，奄奄一息，宣衡把我拽起来往我身后塞靠枕的时候我愣是一动不动，感觉自己是一滩烂泥。他看笑了，捏一捏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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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野。”他叫我，“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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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宝宝被你弄死了。”我冷酷地说，“不用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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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笑得胸腔都在震，跪在床上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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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明亮的灯光里我俩温存了一会儿，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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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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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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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总是不太习惯我突如其来的卖乖，属于受用又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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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这意味着我又要开始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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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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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说：“你爸妈要来x市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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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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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扯他袖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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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他说，“没事，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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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犹犹豫豫：“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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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去主动道个歉吧。”我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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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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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是烂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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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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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我肚子饿得咕咕叫，手机里全是未接电话，我随便接了一个，是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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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亲，出来玩啊。”这个罪魁祸首热切地说，“庆祝你嫂子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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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哎，都说了我从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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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衡总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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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说你惹他干嘛。”雷哥说，“你家那位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你又抖m属性大爆发故意找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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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可能性很大。”他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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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说，“你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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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摆弄杯子：“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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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试探，作。”雷哥说，“你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但你就是要恶心宣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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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现在讲话好难听，我不想跟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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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好宣衡说要来接我，我立刻跳下酒吧的卡座说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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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走了没几步，我听到雷哥在身后超大声地说我夫管严。我当作没听到，抓住了宣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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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公。”我殷殷切切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哪儿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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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围的人频频侧目，似乎觉得我矫揉造作的样子十分恶俗。宣衡面无表情，低头看我浮夸的表情，最后一点气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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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想去哪儿？”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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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与此同时，他捏了捏我的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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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被他捏得后脊背仿佛窜起一阵电流，差点就想说不然我们哪儿也不去直接回家干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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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我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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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去之前说的那家书店。”我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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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衡没说话，跟雷哥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把我拉到了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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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要去的书店是流淌边上一家新开的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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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家店并不是网红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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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的店面很小，陈设很老旧。没有任何出片的地方，也不太像校园电影的约会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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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我想去只有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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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真的要在这里买书，而之所以是它，只是因为它离流淌比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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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要买的书是专升本的复习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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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来很奇怪，我一直感觉我不怎么喜欢学习，但我大学那会儿也能耐着性子陪宣衡听完三个小时的大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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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要考试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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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养病期间工作减少了，在家里闲得长草，在街上溜达的时候被培训机构塞了小广告。也不知道我当天一身的花里胡哨还戴着耳钉颈环，他们哪看出我需要知识的熏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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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广告回家就被我塞进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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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没两天我发现桌上多了一整套的基础学习资料，甚至还有一块平板。

\n

\n“败家啊。”我对宣衡呆呆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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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厨房做饭，头也不抬：“供你上学够用，放心。”</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