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我哑然。

\n

\n这个逻辑跟宣衡还真是一脉相承。

\n

\n只看具体的人和事，不关心抽象宏大的群体命题。

\n

\n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抽了抽嘴角：“你们家里人是不是都没怎么吃过亏。”

\n

\n有的时候理想化或许只是因为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n

\n宣衡想了想：“还好。”

\n

\n“他们俩早些年被所谓的朋友骗过几回。”他说，“不过不是那种伤根基的，就是被套了点钱。后来跟那些人不来往了，事情就当过去了。”

\n

\n我说：“……哦。”

\n

\n那也毒打过了啊，该说不说，我要是不怀好意的坏人，也专坑这种人。

\n

\n哦不对。

\n

\n好像已经坑了。

\n

\n我在心里默默地放空，试图靠摒弃杂念来减轻负罪感。

\n

\n只是没能成功。

\n

\n因为我有句话还没说。

\n

\n过了很久，一直到我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

\n

\n这期间宣衡始终没有走开，在旁边陪着我。恍惚间我都好像回到了我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

\n

\n那个时候我会陪他上课，他也会陪我练琴。

\n

\n托他的福我蹭上了他们学校的音乐教室，阳光很好的下午，我们就坐在窗边，他听我唱歌，一边在旁边温习功课。

\n

\n现在也是在窗边，只是外面漆黑一片，连星光都没有。

\n

\n我调好最后一根弦，终于鼓起了勇气。

\n

\n我轻声说：“宣衡，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根本不是同性恋。”

\n

\n【作者有话说】

\n

\n[撒花]

\n

\n第18章

\n

\n我的话音落下，空气中陡然寂静。

\n

\n宣衡看着我，或许用直直地盯着我更合适。

\n

\n他说：“卫春野，你什么意思？”

\n

\n“宣衡，你不要每次都……”

\n

\n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说些什么最后又被我咽了回去。

\n

\n最后我只是说，“就是字面意思。”

\n

\n“也可能我说错。”我舔了舔唇，“你就当，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第六感吧。”

\n

\n其实我有点后悔说这句话了。

\n

\n虽然我内心就是这么想的，或许这也有可能是事实，但是这句话说出来除了激怒宣衡没有任何作用。

\n

\n我是想让他放弃，不是想让我俩彻底成为仇人。

\n

\n更何况我们才刚刚谈完判，目前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平和的缓冲期。

\n

\n可是我就是这么心直口快的人。

\n

\n我这番解释没有起到任何缓和气氛的作用。

\n

\n宣衡太了解我了，我说话越谦虚，骨子里越狂傲。我的话越似是而非，越说明我内心就是这么想的。

\n

\n气氛降至冰点。

\n

\n宣衡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

\n

\n他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第六感。”

\n

\n“毕竟在我之前你没谈过男朋友。”我说，“之后……”

\n

\n我突然顿了顿。

\n

\n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潜意识地以为宣衡只谈过我一个男生。

\n

\n但，万一呢？

\n

\n不过宣衡自己否决掉了这个万一。

\n

\n“然后？”他平静地问，“因为我只和你在一起过，所以你觉得我不是同性恋。卫春野，你是觉得你自己不算男的？”

\n

\n“那我当然千真万确是个男生，我的意思是……”

\n

\n我没搞懂话题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进入了生物学领域。

\n

\n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

\n

\n邓远咳嗽了一声：“打扰了，但是小野，你可以进来面试了。”

\n

\n我忙不迭地站起身：“就来。”

\n

\n我跟着邓远往外走，宣衡默不作声地跟在我后面。

\n

\n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n

\n说实在的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n

\n以我对宣衡的了解这句话应该会让他很生气，至少不会是眼下这种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状态。

\n

\n来不及细想缘由，我已经跟着邓远来到了面试的房间。

\n

\n那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正在姿态放松地交谈着，看见我进来，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