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眠毋成眠
第122章 眠毋成眠\n飞光掉落在布满碎石的地上，踉跄着单膝跪地，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更加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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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混杂着杀意和困惑，狠狠刺向应忧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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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烛龙心”？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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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当他的目光撞上对方的脸时，他猛地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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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应忧怀已经恢复了完全的人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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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脸上刚才的冰冷暴戾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完全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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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烛龙心的脸，瞳孔缩得极小，嘴唇微张，像是突然忘了怎么呼吸，怎么动作，怎么做表情，像是被失而复得的狂喜突然冲昏了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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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飞光皱紧了眉，任务失败了，对手突然松懈，现在本该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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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他的心脏却在看到对方那双眼睛时，毫无理由地狠狠一抽，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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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时，两人隔着仅仅几步的距离，站在崩塌狼藉的裂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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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半跪在地急促喘息，眼神惊疑不定；一个僵立如石，脸上空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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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谷顶那一线惨淡的天光，冷冷地照着下面这诡异的寂静，风从极高处掠过，带不起谷底一丝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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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飞光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突然出手，应忧怀闪过，火球在他身后猛烈地爆炸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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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次回过神来时，面前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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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04章 重覆面具 疼痛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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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飞光全身是伤, 他捂着胸口，体内内伤正在被灵力快速修复，同时也带来了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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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衡律司的秘密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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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昏暗的石室内，几位黑袍人只是静静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失望, 反倒有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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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见到了他。”一个声音响起，并非质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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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飞光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那个名字和那张空白震惊的脸, 反复冲撞着他岌岌可危的大脑，但是这点程度上的疼痛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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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单膝跪地，顺从地垂下了头颅，动作之间, 血液顺着脸上的钉子流了出来，滴在了地面上：“任务失败。母蛛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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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妨。”为首之人声音平淡，“风入梦本也只是尝试之一。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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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话音未落，飞光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下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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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裂谷中那张熟悉的脸庞，和他自己面具碎裂的那一瞬间混在一起, 搅成一片模糊的光影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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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不属于“飞光”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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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闷哼一声, 跪在地上, 死死抱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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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烛龙心？烛龙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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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起来了。”另一个黑袍人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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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麻烦。”第三个声音响起，“钉子松了，加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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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这时, 石室深处的阴影动了一下，一个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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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每走出一步，脚底沙沙作响，所发出的每一个脚步声，都让飞光更为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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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人的身形与应忧怀有五六分相似，一张脸更是有七八分像，尤其是侧脸的轮廓，但二者气质上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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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暗纹黑袍，眼神里没有应忧怀那种充满仇恨的偏执与空洞，而是一种更冰冷、更富算计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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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大的不同是，他看向飞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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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人走到飞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痛苦而蜷缩的身影，忽然抬起脚，用坚硬的靴尖不轻不重地踢在他肩窝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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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唔！”飞光身体一颤，伤口崩裂，鲜血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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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疼吗？”男人的声音没有温度，“这点疼，比得上你任务失败、暴露真容、毁掉我们的理想更让你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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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飞光咬紧牙关，指甲抠进地面石缝，心脏和□□一齐剧烈疼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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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身体的疼，是一种更深层的、被这句话勾起的自我厌弃和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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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不起来具体缘由，也想不起来从哪一天，自己变成这样，只以为自己生来如此，也许是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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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那种“做错了事”“辜负了期望”“不该如此”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他的心脏，让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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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捏住飞光的下巴，强迫他抬头。</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