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我上去劝了都觉得内心惶惶。”

\n

\n说着说着，李承乾忽然觉得今日这趟来好生没有意思，他起身，只留给魏徵一个背影。

\n

\n“陛下并在在意你是求名还是求利，他在意的是你瞒着他行此事，你这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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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该知道的，陛下从来厌恶背叛。”

\n

\n魏徵闭眸，忽而提高音调：“陛下……为何一直不将此事捅出来？”

\n

\n李承乾脚步不停，只留下几句话传入魏徵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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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记下的东西含着贞观君臣的施政理念，保留下来其实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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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冷静下来后便是这么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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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人为镜，贞观，到底还是需要一面铜镜的。”

\n

\n“魏徵，陛下曾经是将你视为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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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曾经，魏徵笑了笑，也只是曾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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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隐瞒，可陛下却在容忍他的所作所为。

\n

\n而这份隐瞒实质上便是泄露禁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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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论法理，他的所作所为足以祸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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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此事上，他确实是自私且自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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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求名立世，魏徵从不后悔自己过去所有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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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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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魏徵有些疲倦。

\n

\n他的心中空空荡荡，他忽然觉得从前所追求的有些没滋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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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久许久，他都没有再说话。

\n

\n***

\n

\n李世民这个人便是如此，什么情感都是鲜明的。

\n

\n失望这个情绪除却对他影响实在极大的李渊，对其他人持续得并不久，魏徵的私自行事自然也是包含在内。

\n

\n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在他冷静下来后，于李世民而言是可大可小的。

\n

\n最终李世民的选择也不过是将此事尽量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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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宽容与大度，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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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世民从来都是愿意克制自己的。

\n

\n不过生完气后，李世民也没有什么心思放到魏徵身上了。

\n

\n不仅是亲征就在眼前，更重要的是，他所接收的善意、忠诚与爱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n

\n就好比眼下，在最早一批集合的府兵跟前，立在他身后侧方早已是满头白发的，与他一起检阅兵卒的尉迟敬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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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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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一声长长的带着感慨与满足的喟叹。

\n

\n尉迟敬德看着李世民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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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去现在就好似在这一刻重叠。

\n

\n他们已不再年少。

\n

\n可不管事年少还是年老，他们之间的相处与过去也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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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世民侧身回首，并没有错过尉迟敬德面上无意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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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敬德，难得见你如此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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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尉迟敬德有些嘴硬：“哪有？”

\n

\n“臣是因为太久没有上战场，一把老骨头还能跟着陛下立功，是兴奋。”

\n

\n李世民哈哈大笑：“敬德，你在我跟前可是向来藏不住自己的情绪的。”

\n

\n尉迟敬德也跟着笑出了声。

\n

\n他的嘴硬在李世民跟前根本是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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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李世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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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男人，在他年轻之际强势闯入，从宋金刚手中将他俘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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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李世民实现了曾经对他的承诺，带着他一统天下留名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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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世民箭锋所指，便是他槊尖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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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时候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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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也曾豪气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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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也曾笑论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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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战场上，他们总是一道的。

\n

\n可这一切随着李世民的登基，便渐渐消失了。

\n

\n他不是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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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是不气闷。

\n

\n可是在今日，就在眼下这一刻，他与李世民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段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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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尉迟敬德面上显露出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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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可不像秦琼，身子在开国时受了不少伤，得时时养着，哪里能跟他一样，在年老之际还能跟着陛下走那么一遭。</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