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去看她，那双如月的眼睛被摔碎了一般，无数细小的情绪像针一样扎着江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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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确实是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赢了……”他又抑制不住地自嘲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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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就连情绪崩溃时声音也不大，只是手捂着自己的嘴，发出很闷的细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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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赢了江凝清……我什么都对你做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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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忽然安静了下来，再一次抬眼看她，对上她那双看谁都潋滟多情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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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终他孤注一掷破罐子破摔道：“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你欺负我，你一直这么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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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句“我喜欢你”像一把剑一样把江凝清钉在原地，她大脑也可以嗡鸣了起来，怀疑自己出现了什么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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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堪尘说……他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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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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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恨死你了……我好恨你啊江凝清，我恨……我该恨你的，我好想恨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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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像是被瓷片划破了嗓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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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凝清想，没错，他应该说他恨她的，怎么可能说他喜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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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定是刚刚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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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爱你爱得好痛苦啊，江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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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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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道雷声在江凝清耳边炸开，马上要下雨了，空气里一股很浓烈的潮湿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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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感受到自己脚下，好像要有竹笋打算挣扎着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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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废弃的房屋传来嘎油的声响，回应着那道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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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堪尘听到这雷声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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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半步，他又走近了回来，手指放到自己的衣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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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平静道：“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是很早就想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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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表面上平静，实际上这句话仍然带着些几不可察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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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恢复的太快了，我现在好像打不过你了，你杀了我吧。”他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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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一道雷声响起，在此之前江凝清很快地捂住了他的狐狸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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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堪尘眼尾泛起微红，颤抖的指节死死抓住江凝清的手把她从自己耳朵上扒下来，执拗地与她十指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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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手抖的很厉害，比那天晚上抖的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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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凝清……”他哽咽道，刚刚被他擦干的眼泪终于忍受不住地从他眼眶滚落出来。他没有去管，而是一边落泪一边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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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凝清看不得他流泪，下意识想要抬手给他擦掉落下来的小珍珠，却被他用脸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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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撞她的是曲堪尘脸颊那块软肉，并不疼，但曲堪尘的脸一定很疼，上面还留下了鲜红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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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江凝清……你杀了我啊，装作一副心疼我的样子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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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凝清走神地想，根本不用她动手，他大概快被自己的眼泪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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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者脱水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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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眼泪，就算是妖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眼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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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堪尘那个没有抓住江凝清手指的手仍然放到自己衣服上，然后忽然将自己衣领扯开大片，露出光洁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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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仰头露出自己脆弱脖颈，喉结滚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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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副身体？那天你看起来很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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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是疯掉了，他知道若是错过了这次，他或许就很难再一次见到江凝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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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凝清会离开，那个追踪小人没有了，她留给他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这是他最后与她亲近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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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必须要刻骨铭心才行，若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支撑自己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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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或许马上会被她一剑捅死，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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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凝清手伸了过来，尝试把衣服给他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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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狠狠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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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其实是吻了过去，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江凝清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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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撞得力气好大，他刚刚推她的时候明明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的，感觉嘴巴要被撞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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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堪尘露出尖牙，咬着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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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她的嘴里，好咸好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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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堪尘费力地想要撬开她的唇，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勾引，现在一点勾引的样子都没有了，只有纯粹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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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死死咬住她的嘴唇，浑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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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把江凝清的嘴唇撬开，而后毫无章法地胡乱吻着她，不像是亲吻，倒像是用唇齿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