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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半睡半醒时，狼嚎声从戈壁深处传来，直听的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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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撑着身体欲起身，不小心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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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扬吸着气坐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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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声说：“劲儿不能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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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色里，宋露白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吭哧着小声说道：“是你太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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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就“摁”了一下，咋还疼的抽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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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扬无语，想她脸皮薄，两人还没正式开始过日子，不庄重的流氓话被他咽了回去，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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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俩人都不自在时，旁边突然有人出声：“你俩结婚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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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都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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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露白不吭气，卫扬如问：“还没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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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声的人盘腿坐起身，大有要和卫扬促膝长谈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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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冷啊，车太硬了，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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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宋露白僵坐在一旁，卫扬伸手一捞，把她拉回他身上，抖好布料盖好后拍了拍她，轻声道：“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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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露白悄悄挪了挪身体，卫扬察觉到后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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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正等她感觉到冷时，她会自动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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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起身的男人见这小夫妻俩又睡了，惆怅的点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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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烟气飘啊飘，飘散在戈壁滩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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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露白睡的很不舒服，前身冷、腿也凉，后背却被卫扬的体温烘的热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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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想到戈壁滩的夜里这么冷，昼夜温差大到天终于亮时，她的腿脚都是冰凉僵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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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卡车停了一夜，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时司机再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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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子在中午十二点停到了维族巴扎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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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机经常往返石城和渠梨，对这一路的情况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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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这个集市偏离大路近两公里，但巴扎里有抓饭、拉面和烤肉，值得他拐弯来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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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车了下车了，维族人快过年了，巴扎上有卖饭的，抓饭、烤羊肉、烤包子、拉面，想吃的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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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烤肉，宋露白腹中开始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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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巴扎里人很多，几乎都是维族人，空气中飘着烤羊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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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疆省一年，宋露白只在刘丰收嘴里听过烤羊肉的美味，当烤的焦黄飘着孜然和辣椒香气的羊肉串吃进肚时，她觉得这是比饭店的红烧肉还要美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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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巴扎上的东西都不要票，不舍得吃肉的就点了抓饭和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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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抓饭色泽金黄，泛着油光，切成丁的胡萝卜和洋葱混在米饭中，吃起来油香四溢却又不让人觉得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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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汉人吃维族抓饭得用勺子或筷子，维人们是真的用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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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远处的大锅里是只剩半锅的抓饭，金黄色的抓饭上盖了一层带着羊油的羊排，透明的羊油缀在红色的肉上，看起来诱人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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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露白吃不惯羊油混在米饭里的膻味，一大盘抓饭全进了卫扬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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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拉面里也有羊肉，可她吃不出任何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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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盘拉面下肚，再来几串羊肉串和入口微涩的茶叶水下肚，这一路的疲惫全消，她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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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巴扎上还有卖果干的，宋露白想买，卫扬提醒道：“白水城那边还有大巴扎，比这边的规模还大，卖的货物种类也多，估计今天四五点就到了，别在这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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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家吃饱喝足，卡车再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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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驶过连绵起伏、光秃秃的黄色山包群、驶过路面崎岖、骆驼刺丛生的沙地、驶过零星有几棵小胡杨的荒野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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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路边残折枯萎的胡杨树干和高高低低的红柳包在倒退，车终于在近六点时到达了终点站渠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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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这个点了，注定没有车会继续往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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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夫妻俩带着东西去了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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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兵站全名兵团运输站，也就是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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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单间就是睡四个人的大通铺，你俩是夫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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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扬把俩人的结婚证和介绍信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了招待所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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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工作人员看后态度好了不少，“那给你俩开个单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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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扬道：“天太热，单间的床太小，再给准备一床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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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工作人员知道他是个干部，笑容满面的说：“行，我给你们拿个干净的，不过该交的床褥使用费还是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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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扬回以微笑：“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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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单间里的床是一米五的，按理说睡夫妻俩是够了的，但在卫扬心里，俩人还不算是正式的夫妻，该讲究的分寸还是得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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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进了房间，卫扬准备把门上玻璃的帘子拉下来时，工作人员的脸出现在了玻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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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志，白天不准放下帘子，晚上天黑后就没这个限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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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扬有点尴尬，他也没想干什么，就是不习惯门上有个能被人看到隐私的玻璃。</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