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扭头，看向副驾驶惴惴不安的少年，没吃饭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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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张张嘴，还未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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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旁传来冷硬的声音，黎想，别想着说谎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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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叫他全名的情况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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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多数时候叫他里里和宝宝，开玩笑会叫他程里里，只有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叫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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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低着脑袋，鼻子酸酸的，瓮声瓮气回答：去福利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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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尽管知道是自己的错误，但心底仍不可控制地泛起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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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从来没有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他不习惯这样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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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灯亮起，程野目视前方，踩下油门，似乎是没发现里里低落的情绪，继续问：和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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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如实回答：我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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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陪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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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问题不在里里的预料中，他否认：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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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时，他又觉得奇怪，脱口而出：他为什么要陪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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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完，里里才记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恢复成那幅战战兢兢的模样，悄悄去看程野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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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在他说完那句话后，程野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要批评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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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等了几秒，感觉围绕在程野周身的可怕气息淡了些，不免胆大了些，我本来就是自己想去福利院呀，他去给姐姐买煎饼，顺路捎我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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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说话起来就没完没了，见程野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便继续道，语气也变得委屈起来，你知道吗？他竟然开摩托，路上还晃来晃去，我好害怕我摔下去，我再也不要坐他的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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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并没有参与里里的话题，将车开进车位线后，才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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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神晦涩不明，探身过去，亲亲里里湿润的眼角，语气带着某种深长的意味，宝宝，听话一点，不要惹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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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以为他指的是吃饭这件事，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骗你说我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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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人乖巧的脸，程野实在生不起气，轻叹一声气，捏了下里里的脸颊，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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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撇撇嘴，被程野带着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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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狗人对程野的情绪变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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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意识到程野已经变回平时的模样，忍不住挽住他的手臂撒娇：程野，你刚刚的模样好凶，你这样好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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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不置可否，低头看了眼几乎快黏在自己身上的人，不凶一点，怎么会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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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凶也会长记性的。里里矢口否认，隔着程野的外套，亲亲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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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哼笑一声，和里里离开停车场，坐直梯上楼，带里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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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过了饭点，餐厅的上菜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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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早就看见程野给自己请了一节课的假，慢吞吞地吸着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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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刚通知完李泊推迟会议，抬头一看，里里的下巴已经搁在桌面，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盘子里的意面被绞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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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皱起眉，叫醒里里，很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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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一点。里里还是第一次以人类形态度过发/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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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他现在是小狗，发/情期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很长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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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人类不能，人类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要上课要学习要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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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连回答程野，里里都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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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真的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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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看了里里几秒，给老师发消息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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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叫服务员打包，带里里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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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的休息室里有微波炉和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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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午的会议时间长，他叮嘱里里睡醒去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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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缩在柔软的床褥里，迷迷糊糊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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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探了下他的脑袋，没察觉异样，才合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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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场会议开了三个小时，离开会议室已经临近下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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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没在办公室里看见里里的声音，放下文件夹走向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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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休息室里静悄悄的，窗前的光线颜色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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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床上鼓起一小团，随着呼吸频率缓缓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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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今天未免也困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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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坐在床侧，指尖贴在里里的脸侧，描摹着他脸上压出来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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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了十几分钟，到达下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