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里里受惊，后腿用力蹬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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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去摸手机，另一只手安抚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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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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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神色疑惑，莫名生出一丝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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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在接痛电话、听到裴意然的声音后，有了具体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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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意然说话很不客气，喂？是程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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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熟悉的声音，里里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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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不经过自己的同意乱给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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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暗自记下这仇，决定待会挂断电话就去设置陌生号码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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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身旁兴奋的脑袋按下，清清嗓子，正要亮出正宫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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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意然已经越过程野，直接与里里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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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想，你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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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狗哼哼唧唧地冲着屏幕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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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裴意然笑了起来，继续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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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心中警铃作响，瞪着光顾着和裴意然聊天却忽略自己的里里，眼神威慑，示意他思考清楚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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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没注意到程野的表情，更没注意到他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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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着裴意然笑着挂断电话，程野心底的不安达到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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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将里里按在怀里，眼神怀疑，宝宝，你要回去找裴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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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对啊，我答应小意的，过两天去福利院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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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眼里只有里里点头的动作，自动过滤掉点头后的汪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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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面上显出几分急躁，抿紧唇，表情紧绷，沉默几秒，他不甘心地问：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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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和我一起去啊。里里表情迷茫，不知道程野为什么要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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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是不想和自己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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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觉得有这个可能，他伸出爪子，拍拍程野盘起的腿，苦口婆心地劝：你要见家长的啊，小意还给院长传话，说院长要请你吃饭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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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认真辨认里里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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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严肃，他感觉不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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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狗的语言无法被程野这种纯人类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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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扶在床单的手攥紧又松开，忽而翻身，长臂一伸，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检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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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抖抖手上的报告，怼到小狗面前，忿然向里里强调：看见没？我生病了，你不能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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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狗歪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一转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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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不懂程野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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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顶着程野严厉的视线，小狗不得不凑近检查报告，认真浏览上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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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看，里里才发现自己对程野的病有很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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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程野不是口渴症，也不是渴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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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是皮肤饥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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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呆立半晌，问：所以不是要喝水，而是要贴面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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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妈跟他说过，面膜可以给皮肤补水，自己还曾陪她一起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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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程野从来没有贴过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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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眯起眼睛，认真观察程野的皮肤，发现程野的皮肤是比之前粗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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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小狗的表情由严肃转为恍然大悟，程野直觉这发展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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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头瞥了眼手上的报告，才发现前边是一大堆检查数据，里里估计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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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翻了个页，怕里里无法第一时间看到，还贴心伸出手指，指给里里看：患者需要定期与伴侣互动，缓解孤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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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音一落，程野闭上，给出里里缓冲理解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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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心底默数了十个数，他才继续出声：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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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我没有要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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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正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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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迫不及待地补充：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会病死的，会孤独死，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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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连说了两个死，里里被他营造出的可怕氛围感染，焦急抓住程野的指尖，不要死，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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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尖小狗终于对自己上心，程野轻哼一声，压住心底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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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检查报告也扔到一旁，想让里里二选一，宝宝，我和裴意然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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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的话题跳得太快，里里还没从悲伤的情绪里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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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是承载过重的小机器人，脑袋顿顿的，无法立即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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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机器人好不容易恢复运行，对程野的问题感到疑惑，你和小意为什么会掉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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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不满意里里的反应，他眼珠一转，想出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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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左右手分别握住里里的爪子，宝宝，左手是我，右手是裴意然。你要救谁，你就把哪只手抽回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