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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里里已经意识到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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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也想留出时间让里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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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听听里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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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浑浑噩噩走出一段距离, 里里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喊了程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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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程野弯下腰, 听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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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拽着他的衣角, 抿着嘴并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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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目光越过他, 往向他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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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若有所感, 循着里里的视线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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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看见了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李泊和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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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勾起唇，无声笑了笑，轻声引导：要不要过去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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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攥住程野衣角的手指紧了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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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默几秒, 弧度极微地摇摇脑袋，将手里的小狗玩偶塞进程野手里，闷声闷气说：你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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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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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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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忍俊不禁，觉得小朋友闹别扭的模样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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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声鼓励：不想亲自送给小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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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别过脸，不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执拗地推推程野的腰，催促说：你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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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好好，我去给她。程野笑容有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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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郑重其事接过程野怀里的其他玩偶，严肃地叮嘱他：我在这里等你，你给她就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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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只大型玩偶挤在里里怀里，将他下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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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心虚地摸摸鼻尖，总觉得里里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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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面不改色应了声好，戳了下玩偶后更柔软的脸颊，才转身向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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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里里是特意将玩偶抱得这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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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玩偶立在身前，充当一道保护自己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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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他躲在这堵墙后，偷看程野去给小然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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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身高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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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三两步就到达目的地，顺利将小狗玩偶送达小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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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还没等他舒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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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发现小然的视线望了过来，吓得一激灵挺直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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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为是自己偷窥被发现了，慌慌张张将手上的玩偶举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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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他调整好动作，再去偷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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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发现小然不仅在看他，还朝他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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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恍然察觉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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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才想起，程野根本就没有按照约定立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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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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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咬咬牙，就要转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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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想到小然比他动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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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身后追了过来，张开手臂挡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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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慌忙掉转方向，小然再次挡在他逃跑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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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转过头，想躲在程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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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程野背对着他，看样子是在和李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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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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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无路可退，又急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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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一头扎进玩偶堆里，装死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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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然缓慢靠近，声音温柔：里里，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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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气里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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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然耐心等待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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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从玩偶堆里响起一道很小很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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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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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然笑了一声，捏捏臂弯里小狗玩偶的尾巴尖，和他道歉：抱歉里里，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小狗能变成人特别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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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埋在玩偶堆里的脑袋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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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环住玩偶的手臂悄悄向下挪，露出少年上半张脸，和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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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反思一遍自己，也和她道歉：对不起小然姐姐，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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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算什么发脾气呀？小然根本没放在心上，凑近了些，笑眯眯地调侃：再说了，你叫姐姐叫得那么甜，姐姐怎么会生气呢？</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