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厚的掌心温柔落在里里的后背，顺着怀里人哭泣的起伏轻轻拍，里里别难过，我抱抱你，我拍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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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无法再克制心口汹涌澎湃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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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脑袋向下偏移，在里里凌乱翘起的发丝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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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羽毛拂过的存在感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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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怀里的人果然没有发现，牢牢抓住程野肩膀处的布料，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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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不出是遗憾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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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回忆着这场混乱突然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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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轻笑一声，低下头，脸颊蹭蹭里里的发顶，故意说：怎么这么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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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我哭。里里在程野衣服上换了块干净的位置抹眼泪，据理力争，是你哭，是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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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里里的小狗嗅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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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闻到了，你身上有苦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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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记忆里的话与现实中呜咽的哭声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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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补充：我没有想哭的，是你在难过，看见你哭，我也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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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抚摸着里里后背的手一僵，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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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这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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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44章 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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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见程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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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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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抬起泪水纵横的脸, 看见程野脸上真真切切的笑意，哭声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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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本难过得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微微睁大，最后生气到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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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打你。里里毫不犹豫抬手, 在程野肩膀上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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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程野笑话的恼怒已经大过难过, 他控诉说：你好讨厌，我因为你伤心得哭, 你还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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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误会了，不是在笑你。程野眼底的笑意还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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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里里泪水朦胧的眼睛，轻声说：是因为感到幸福，所以才想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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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福？里里小声地念着这个词，盯着程野右脸，睫翼缓缓下垂, 目光落在他靠近下颚线的棕色小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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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当他无法理解难题时，思维会变得飘忽，脑袋里生了锈般运转困难, 脸上显出困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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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悬在眼角的泪珠被重力牵引, 悄无声息慢吞吞往往挤，从高空坠落，啪嗒砸在程野的鼻尖, 溅开微小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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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能是年纪大了，又久违的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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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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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将话解释给里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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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你在身边, 所以感觉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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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里里表情, 他绝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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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没关系, 起码程野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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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短暂的发呆后, 里里的双眼忽地聚焦，捏住自己的袖口，擦掉刚才落在程野鼻尖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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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确实不懂自己在程野身边和幸福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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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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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福是好词, 是祝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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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他懵懂地学着程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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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也幸福，我也有你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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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笨。程野轻叹一声，撩开里里被汗打湿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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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怪老师最苦恼不懂装懂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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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这下反应倒快，不服气地顶嘴，你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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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睛哭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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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酸胀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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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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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值午休时间，脑袋里的睡眠因子似乎在成倍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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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脑变得钝钝的，眼皮渐渐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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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趴回程野肩膀上。声音听上去含糊不清：程野，我好像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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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哭完不能睡。程野说完，肩头的人已经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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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肩膀向上抬了两下，试图颠醒靠在自己身上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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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人没动静，便低下头，视线从里里脸上掠过，毫不犹豫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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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个指头抵在里里眼皮旁，强行帮里里睁眼，等会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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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被迫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