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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弯起眼睛，朝他露出一个乖软的笑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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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端水：晚安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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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球哼哼唧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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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直起身，抬腿往外走，顺手将门和灯都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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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程野预料，他这一晚果然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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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是否在身旁的区别太明显，尽管他已经克制让自己不去在意，但脑子里始终充斥里里蜷缩在自己怀中安睡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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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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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两人只隔着一层天花板的距离，他却如此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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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运的是今晚没有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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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撑到凌晨四点，程野的身体终于熬不住，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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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上七点半，他去接睡醒的里里上楼洗漱，强行抱着洗漱完的人睡了两个小时，才和人下楼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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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天气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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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窗外灰沉沉的，狂风席卷，呼啸着刮过院子里的枯树，将本就不堪重负的枝丫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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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冷风拍打得窗户哐啷作响，阁楼的窗户年久失修，冷风蹿进，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从楼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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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客厅里正显示在天气预报的页面，气象员播报下午会出现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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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本想给黑球请假，延迟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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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教官秦屿铁面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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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以为这是在上学吗？还能请假。我们可是英勇无畏的人民警察，区区冰雹怎么能阻挡我们为人民服务的心？告诉黑球，今天下午五点前，我要在警局门口看见它英勇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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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直接将手机屏幕怼在黑球脸前，看见了吧？不是我不给你请假，是你秦教官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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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球倒是接受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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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是真心热爱这份职业，尽管平时训练是苦了些、规矩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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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当它与警员们协作侦破一次次案件、在训练中表现出色被当众表扬时，这些苦和累都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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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杜宾犬甩了下尾巴，昂着脑袋，傲气十足：谁让我是优秀的人民警察，队里缺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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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竖起大拇指，很是捧场：刀疤哥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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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人捧哏，黑球更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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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弟，等大哥给你争个勋章回来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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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里里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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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吃过早餐，程野以上网课为名，将里里带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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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倚在床头，蚕丝被盖住下半身，背面放着他用来看网课的平板和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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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转过脑袋，看向躺在身侧、已经闭上眼准备睡觉的程野，咕哝一声：这样上课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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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躺下装睡的程野睁开眼睛，看见里里弯腰学习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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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盯了几秒，他掀开被子起身，去衣柜上层搬了张小桌子出来，放在里里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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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顺便下楼给里里的保温杯装上蜂蜜水，放着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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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做完一切后，他重新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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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目瞪口呆，不由得夸赞：程野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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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没睁眼，躺在离里里一掌远的位置，低低笑了声，快点，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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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里里打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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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鉴于他已经展露出天才的光芒，程野给他调了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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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他听的课是小学六年级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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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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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甚至一看见题目里出现树杈，脑袋就开始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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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程野跟他解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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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不是树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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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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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里里还是觉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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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尽管在程野的强烈要求下，他的读法被强行纠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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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每次看到题目中出现x，他总觉得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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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间里充斥着老师讲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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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期间断断续续响起笔在纸上划动的哗哗声。</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