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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头看去，里里的手已经被自己攥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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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是指缝，还残留着明晃晃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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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沉默几秒，视线逐渐变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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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快便松开里里的手，压下那点莫名其妙的遗憾，避开里里的注视，故作冷漠：怎么会不小心抓到你的手了？我还以为抓的是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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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的演技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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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凡里里懂点人情世故，听到这，心里也该明了，礼貌地将此事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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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里里是只坦率天真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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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没有察觉到程野奇怪的语气，也没有听懂程野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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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积极点头，眼角弯出浅浅弧度，附和说：对啊对啊，你一直抓的是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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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证明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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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自己的手伸到程野脸前，指着自己指间的痕迹，告诉程野：你看，这都是你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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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皮肤白皙，手上的红印难以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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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赫然是程野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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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眼皮重重一跳，不敢多盯，扫过一眼，便匆匆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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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半张脸绷紧又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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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两秒，才移开的视线又落回里里手上，他将里里摊开在自己眼前的手拉下去些，对着那几道红痕轻轻吹了两下，干巴巴开口：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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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眨眨眼，脸上露出茫然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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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是在向程野问罪，只是单纯地想将这件事分享给程野，顺便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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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望可以换个姿势牵手，他的手差点就要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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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本想问程野为什么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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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想到程野是个非常礼貌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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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对方是觉得弄疼自己了，所以才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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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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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着程野的面，他故作深沉，长叹了一口气，拍拍程野的手背，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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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难受的情绪一滞，话噎在喉间，盯着面前一脸我都明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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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朝他眨眨眼，以为是自己安慰得不够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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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熟稔在程野的手背上多拍两下，没关系的程野，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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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幽幽问：你真的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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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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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鼓起脸，有点不高兴程野看扁自己，你不要小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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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他变成人类的时间短暂，但里里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完美融入人类社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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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告诉程野：因为你觉得弄疼我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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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等程野反应，他自顾自地分析：我给你看我手上红红的印记，你觉得你弄疼我了。但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只是想证明，你牵的是我的手，而不是被子。我没有觉得疼，你不要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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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无法和里里的脑回路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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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时间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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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程野没有反驳，里里得意的小表情更加明显，他哼哼两声，意有所指：我都说了，我很聪明的。以前是聪明的小狗，现在是聪明的人类。但是某个人不相信我，某个人觉得只有自己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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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双手环胸，扭着身体，手肘撞了下某个人，得寸进尺问：某个人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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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皮笑肉不笑：某个人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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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儿有一只小狗皮痒了。他说着，朝一旁竖起耳朵等待的里里伸出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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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里里，是不是想挨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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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大惊失色，躲开程野伸过来的手，手忙脚乱跳上了床，站到离程野最远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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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认这个距离程野碰不到自己，他松了一口气，居高临下指着床边的程野，你不能这样！这样是犯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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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爬上床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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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蛮横霸道，哦，这个家我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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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床上躲避的空间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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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很快落入魔爪，被程野掐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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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可怜兮兮依偎在程野怀里，拽着他的衣角求饶：程野，我的脸好像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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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一只手揽住里里的肩膀，另一只手掐住里里的脸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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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清楚里里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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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他根本没使力，只是手放在里里脸上，装个样子，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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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斜睨着倒在自己肩膀上喊痛的人，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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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嗯嗯！里里连连点头，认错态度却一点也不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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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脸上的笑容已经憋不住了，他趴在程野的肩膀上哈哈大笑起来，程野，这样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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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笑声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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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躬起的后背因为大笑不断起伏，脑袋也不老实地在程野颈窝里乱蹭。</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