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忘提醒：记得把黑球也带过来，我们队里过段时间要招警犬了，哥先提前看看黑球有没有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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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扬起眉笑，估计有点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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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他故意贬低黑球，而是黑球好吃懒做，明明正值青年，却提早过上了养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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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提起黑球，程野不免想到家里的另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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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说，黑球是最先刷下来的那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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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子小、体格弱的里里，估计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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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屿为黑球发声，笑骂道：你少瞧不起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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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等程野回话，他那边有人找，迅速说：行了，记得把黑球带过来。哥手上有个大案子，先不跟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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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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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挂断电话后，程野看见了徐叔发来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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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照片里无不透露着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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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出神回忆起昨晚失眠骚扰里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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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好里里睡得沉，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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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否则又将推翻才对人类建立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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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开家后，脑子清醒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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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后知后觉怪异，心底更生出一丝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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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病症怎么可能因为一条狗而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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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应该是药物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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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宠物真的能治病，黑球陪伴他两年，他的病也早该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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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及此，他不免深究自己靠近里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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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脆弱、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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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呼吸渐沉，他生出一个更为荒唐的猜想，垂下的视线里染上一分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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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薄唇抿合，隐隐在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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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除了皮肤饥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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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存在暴力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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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也能解释，为何他出格行为的对象是里里，而不是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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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小小一团，浑身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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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招人怜爱，也契合人类印象中的弱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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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握住马克杯的掌心一紧，杯中的咖啡晃动，溅在程野的手背上，落下几块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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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却浑然未觉痛意，嘴角紧绷，沉着脸，走向一旁的水池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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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黑球和里里已经能够友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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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里里的安全着想，他也不该再带里里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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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擦净手上的水珠后，程野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捏了下鼻梁，头疼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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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得去医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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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的效率极高，下班后便开车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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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诊的医生仍是他熟悉的那位，见到他时，还以为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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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从未看病如此积极过，将经过完完整整和医生说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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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并未直接下定论，而是让程野做了套评估表，最后根据评估结果，来分析程野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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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耐心听完医生的长篇大论，最后总结反问：我没暴力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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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的。医生给予肯定，你没有暴力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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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有所缓和，挺直的后背也松懈些，靠在了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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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再次询问医生，难道真的是因为皮肤饥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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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说：对于皮肤饥渴症，确实可以靠养宠物来缓解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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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最令程野不解的，是这一渴望触碰的现象，独独针对里里，而不是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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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斟酌片刻，和程野说：对你来说，新养的宠物可能更为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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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举例说明：或许它更听话，更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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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这，程野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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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球聪明，但几乎不会主动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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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里里初来乍到，在家里处于弱势，无意识地向主人寻求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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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加上性格出奇得乖顺，也不怪程野想亲近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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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抿了下唇，和医生道谢，拿着诊断报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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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过了程野平时回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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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空彻底暗沉，庭院里的路灯早早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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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风微凉，站在台阶上的里里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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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吸吸鼻子后，它扭头问一旁的杜宾犬，刀疤哥，程野真的快到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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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杜宾犬没想到程野竟然会迟到，从鼻腔哼出一声怒音，怪程野让它在里里面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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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正要怒骂程野，却耳尖听到了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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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院门识别到目标，自动开启，一辆黑色的车缓慢开进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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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杜宾犬还未反应，田园犬兴奋地大叫一声，拔腿奔向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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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将车停稳，下车、落锁，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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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追在程野的脚旁，伸出爪子去扒程野的裤脚，想让程野抱它，眼珠亮闪闪的，肉眼可见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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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程野！自见到程野的那一刻起，田园犬的汪汪声就未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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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仰着脸，看见程野弯下腰，朝它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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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已经做好了被程野抱起的准备，调整下姿势，方便程野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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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出乎意料，程野并没有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