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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撕裂一条袍边，抬手系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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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左付率低声问：这是什么意思，是把这布条当抹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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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郑缚心中也拿捏不定。但已经从少年冷如冰霜的脸上品出宣战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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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人宣战前非得系条抹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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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答案即将闪过脑海时，那少年人已经双腿打响马腹，骏马狂飙上前。郑缚看到，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拔出一把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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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剑，是一把镶嵌虎头、和萧玠随身武器别无二致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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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神思闪烁之际，一股树叶泥土的腥气扑面。那少年人分明没有任何号令，他胯卝下黑马便如有灵犀地直刺向前，即将驰到郑缚面前时少年突然从马背上一掠而起，像一只红色大鸟毫无征兆地举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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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右付率目瞪口呆时尝到一股热流，一截软乎咸腥的东西掉出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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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他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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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右付率捂嘴叫嚷间，那少年已像收回利爪一样收回剑锋，没有任何转折地刺向郑缚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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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股锋利冷风带钩子一样剜向眼眶，郑缚放声大叫，叫声尽头突然传来另一个人远远的声音：秦伯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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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仍感觉到那剑刃，感到那股削碎睫毛的可怕的冷风，可在这一刻，那恐怖的力量在距他眼球不过一个指尖的距离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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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什么让他停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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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萧玠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郑缚浑身一松，恐惧这才化成泪水，哭叫道：殿下，殿下救我，殿下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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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玠马蹄一停，就被地上的右付率抱住靴子，从他呜呜含糊的声音中看到他口中鲜血和那半条舌头，一下子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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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哆哆嗦嗦，拿鞭柄指着秦寄，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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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寄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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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玠深吸口气，你先把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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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剑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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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玠喝道：我叫你把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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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了不起，秦寄冷笑，你倒敢支使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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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玠劈手要夺他宝剑。秦寄手握得极死，两人便这样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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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玠胸脯起伏勉强缓和，问：什么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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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左付率当即开口：卑职等随卫率打猎，说到上柱国骑□□妙，难免追忆当日英姿。说起上柱国忠心耿耿，当为殿下第一臂膀。不知如何，惹恼了这位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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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郑绥，萧玠脸部还是不自觉颤抖一下。他尽量缓和声音：阿寄，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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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寄冷笑一声，压根没有争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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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玠道：我知道你不是个暴戾的孩子，到底为什么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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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寄扭头看他，绽开笑容，我暴不暴戾，你马上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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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话间他手腕一振，剑尖嗖然一响，当即扫向郑缚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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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股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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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郑缚跌下马背，捂住眼睛大叫起来，感觉液体夺眶而出，叫到最后嗓子喊哑，发现没有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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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能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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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前，一只手夺住剑锋。鲜血从萧玠指缝蜿蜒而下，滴在郑缚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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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神思一下子回转，当即放声叫道：来人，有人刺驾！快来人！保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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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他屁滚尿流的作态，秦寄冷嗤一声，叫道：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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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玠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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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要他的招子。秦寄冷声道，萧明长，你别给脸不要，真当我削不了你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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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玠手上加力，剑锋已嵌入掌心，再深一分就要割断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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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东宫卫队闻声赶来时那把剑刚被萧玠掷在地上，他那只右手因疼痛不可控制地颤抖，血珠也无规则地四下洒落。</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