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可十年记忆就那么清晰地横亘在眼前，谁也没办法忽略。

\n

\n“有些话要提前讲清楚。”祁景之摩挲着她的手指。

\n

\n顾鸢低低回应：“嗯。”

\n

\n“虽然仓促，但该有的都会有，别墅我会过到你名下，其余那些，回头和伯父伯母商量。”他无比认真地望着她手，仿佛欣赏一件精美艺术品。

\n

\n顾鸢抿了下唇，说：“就这样领证，我爸那边可能会有点儿难办，他也许会对你……”

\n

\n顾淮远虽然感激他，如今两人也是合作伙伴，但一声不吭拐走他女儿，小老头一定有脾气。

\n

\n顾鸢想问要不先等等，起码和爸妈坐下来和气商谈，男人抬眸看向她：“有道理。”

\n

\n顿了顿：“那你现在和伯父伯母说一声，来得及。”

\n

\n“……”顾鸢噎了两秒，“可你爸妈……”

\n

\n“他们你不用管。”祁景之目光灼灼，坚定如铁，“我去解决。”

\n

\n“能解决吗？”

\n

\n男人垂眸轻叹：“顾鸢，你想得太复杂。”

\n

\n当年如果她能想简单一些，起码和他坦白一个字，或许都不会耽误到现在。可他知道，那不能怪她。

\n

\n如今的她不敢再袒露心意，不敢承认对他还有感情，偏要给自己留一道自保的城墙，那就这样吧。

\n

\n他准她躲在自己的堡垒中。

\n

\n只要成为他妻子，不再被别的男人惦记。

\n

\n“还有。”深邃眸光席卷下来，像无边夜幕吞噬了白天，“我不打算隐婚。”

\n

\n顾鸢呼吸蓦地停拍。

\n

\n他的语气不容商量：“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n

\n民政局今天只有他们一对领证的夫妻，但十分热闹。

\n

\n祁景之聘请的跟拍团队和他们同时到达，造型师摄影师录像师打光师道具师和几个助理，浩浩荡荡一群人占据了大厅。

\n

\n顾鸢自己化过妆，造型师只给她补了下口红和定妆，整理头发，戴上头纱。再给祁景之薄薄打一层粉底，抓一抓发型就足够。

\n

\n男人眉形天生好看，嘴唇也是自然均匀的浅粉色。

\n

\n两人不约而同的白衬衫就像情侣装。

\n

\n在自助机器拍完照，拿到红底照片，顾鸢看着照片里男人眼底的红血丝，心底一阵酸涩翻涌。

\n

\n恍恍惚惚地被他拉过去，坐在窗口前填表。

\n

\n办事的工作人员随口问：“我们这边有妇幼的医生，顺便做一下孕检吗？”

\n

\n顾鸢还在迟疑，身边人已经开口：“不用。”

\n

\n他果断签下名字，按手印。

\n

\n不知道签了多少个名字，按了多少次手印，那感觉就像签卖身契，顾鸢不禁转头看向旁边，男人脸上虽没有太大笑容，但明显轻松愉悦。

\n

\n他是如此轻松愉悦地把自己给卖了，然后找随行人员要湿巾，握过她的手。

\n

\n湿巾冰凉，男人指腹温热，眼神被压在浓密的睫毛下，看不清，却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柔的慎重。

\n

\n手指上的印泥被擦掉，不留一点痕迹，那些写过名字摁了手印的表格也都被工作人员收回去，不知所踪。

\n

\n取而代之的是两本结婚证。

\n

\n进门不到半小时，就得到了结婚证，顾鸢心绪恍然。

\n

\n直到工作人员出声提醒：“拍照吗？”

\n

\n祁景之“嗯”了声：“有劳。”

\n

\n工作人员拿着两本结婚证，调整到正对他们的角度，末端分开，他们同时伸手接住其中一本。

\n

\n摄影师按下快门，画面定格。

\n

\n进宣誓厅拍照时，祁景之把捧花递给她。

\n

\n蝴蝶兰和她手指上的蓝宝石相映成辉。

\n

\n负责人问他们：“要不要宣誓？”

\n

\n手里拿着两本誓词本。

\n

\n这次顾鸢抢在他前面：“不用，谢谢。”

\n

\n誓词本被收了回去。

\n

\n他们站在宣誓台上，听摄影师指挥摆拍了几组动作，化妆师拿着片白纱上去。

\n

\n很大一片，罩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n

\n白纱隔出一方朦胧的小世界，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们彼此靠近的呼吸，这一幕她仿佛梦见过，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