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有点意外，但还是沉着回答：“26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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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医生向来对自己的患者了如指掌，从不会等她提醒签字，如果是平常，应该径直往护士站来，找她要出院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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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鸢拿起病历看了眼，各项指标正常，去病房给病人做最后的询问检查，然后回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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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茶水台的手冲套装是她买的，如今成了公用，热爱咖啡的卢玮每次都要问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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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叫第二声才听到回答，清泠的眼有点怔懵：“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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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卢玮抬了抬手里的杯子：“问你要意式还是拿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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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意式，谢谢。”顾鸢浅浅勾着唇，转身打开工作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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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院内网各科室相通，主治医生有权限。这是她第一次因私查询非本科室的就诊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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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输入祁景之名字，和那串烂熟于心的身份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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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寥寥数行表格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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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家有家庭医生，头疼脑热一般不来医院，除了两年前因胃炎诊疗过一次，就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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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一月十九日，检查并预约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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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一月二十二日，输精管结扎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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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二月八日，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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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一次是今天的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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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剧烈的冲击袭上大脑，顾鸢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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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浑身僵硬，直到听见卢玮脚步声，她慌乱地关掉页面，强装镇定，心底却凌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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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喏。”卢玮把她的杯子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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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鸢暗自深呼吸：“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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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端起来，仰头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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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卢玮：“哎你倒是慢点儿喝啊，这可是我带的上好咖啡豆，你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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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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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快下班了，难得有磨洋工的空闲，她允许自己放空到六点，收到郭逸阳发来的餐厅地址，整理了一番心情，带上给小冬的礼物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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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要开车，郭逸阳便没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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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家环境优雅的高端日式餐厅，顾鸢是第一次来，在医院上班忙得很，早已没空讲什么情调，偶尔在外面吃饭，都是随便找一家路边快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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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约好的位置上却只有西装革履的郭逸阳，不见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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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郭逸阳见她出现，赶忙起身，一边帮她拉开对面的椅子，一边解释：“小冬爷爷奶奶突然从老家过来，要见孙子，今天来不了了，但我想总不能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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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事。”顾鸢笑了笑，把包放在一旁的专用置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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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郭逸阳从邻座拿起一个小盒子：“小冬送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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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谢。”顾鸢接过来，“正好我也有礼物给小冬，麻烦你转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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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着递给他一个纸袋，里面除了变形金刚玩具，还有之前承诺的糖果，加一盒进口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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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让你破费了，小冬一定很喜欢。”郭逸阳激动地接住，“那我们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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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鸢爱不释手地把玩小冬送给她的篮球钥匙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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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一边，祁景之不疾不徐地走电梯，高级经理早等在一旁，领着他和另一位男人去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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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在前面点头哈腰笑呵呵：“祁总肯赏光真是太荣幸了，您放心，我定的是最好的包间，隐秘性高，风景也是一等一的，特意让人下午空运过来的北海道毛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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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景之边走边应了声，兴致不高，注意力在手机邮箱里的工作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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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完后切出去，给薛副总发了条语音，才漫不经心地望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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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走进餐厅，经过一段装修精美的原木风日式通道，临窗那桌男女互相交换礼物的一幕就这么闯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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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低头看那人送的礼物，笑得那么温柔和煦，充满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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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总，这边请。”男人欠身等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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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景之敛下晦暗的眸色，表情很冷地转过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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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多少珍稀食材也食不知味，直到对方聊起合作的时候，才聚起几分神智，思索并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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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景之不想在包间久留，离开时临窗那对男女还在相谈甚欢，他让司机把车开过来，进后座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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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一直看着餐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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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顾鸢和郭逸阳并排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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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医生车停在哪儿？”郭逸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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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鸢指了指离门口几步路的大g：“来的时候运气好，刚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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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郭逸阳笑着点头：“那你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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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顾鸢不知道他有什么事，看了眼男人走向停车场深处的背影，先解锁自己的车，到旁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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