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出那只已经熄灭屏幕的手机：“你的手机落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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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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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璎的耳边迅速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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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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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到了吗？刚刚她与靳楚钰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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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让自己镇定下来，假装看不见的同时抬起手，朝他伸出手掌，空洞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手指尖，用余光偷偷去观察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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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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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如他往常的样子，面容有些冷峻，嘴角没有什么弧度，眉眼微微蹙起，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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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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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参杂着一些莫名阴鸷的视线，似乎更加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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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等她去确认这一点，宿珩就将她的手机轻轻放在她的掌心，语气也如常：“拿好，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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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预料之中的重量落了下来，姜璎连忙将手机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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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也被宿珩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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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只手的掌心带着相似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暖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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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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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这时候开口问他，和此地无银三百两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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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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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宿珩主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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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狐疑地将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也顾不上回靳楚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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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考虑到目前的形式，她迟疑了一下：“嗯，回家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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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兽人驱逐令生效已经几日，联邦内没有合法身份的兽人，已经被控制起来，逐步进行转移。本就不常见到兽人的街道上，已经更难看到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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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就像是真的情侣似的走在大街上，为了避免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宿珩再次给自己打了血脉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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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试剂生效，他的兽耳和尾巴都消失的同时，他似乎察觉到身旁少女身上散发着的若即若离的抗拒感，也随之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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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不是头一次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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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宿珩回忆着之前用人类的外表与她相处时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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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仅主动靠近了他，还主动地做出了对她的认知障碍来说，过于暧昧和逾越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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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不是说明，如果他一直维持着人类的样貌，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减缓她对他们目前关系的抵触，延迟她想要逃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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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推测着，宿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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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璎怔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移向两人交握的手，在快要落上去时堪堪停住，装作偏了似地落向不远处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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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什么时候下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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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地上还有着潮湿的痕迹，她迈出步子的时候，踩在地上也发出啪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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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旁的兽人走路本悄无声息，像是学着她的脚步似的，故意踩在水洼上，与她发出同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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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璎的心中涌上一丝甜甜的愉悦，刚刚沉下来的心情，好像也跟着身边同步的踩水声轻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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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或者是他此刻与人类无异的样子，让她暂时放下了防备，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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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宿珩在这时候问她：“明天你下班之后，还是要去心理诊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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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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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视力的治疗和认知障碍的恢复都没有什么进展，她的确应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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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上次与靳储昀不欢而散，都还没来得及修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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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姜璎点点头，“是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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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能不去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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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宿珩轻声说道，头顶一辆悬浮车擦着最低行驶高度飞驰而过，巨大的引擎声将他小心翼翼的问话吞没。他像是因此获得了某种勇气，反倒是完整地说完了心中所想，“我不希望你去见靳储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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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璎什么也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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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揉了揉耳朵，暗自腹诽着这些故意用引擎声炫富的联邦二代，半天才想起来问他：“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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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宿珩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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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噪声消失的同时，他也失去了向她表明真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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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那或许早就被她看穿，且抵触、戒备着的占有欲小心藏好，平静地说：“明天我去接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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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并非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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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奇怪的是，却也没有让她感觉到被安排的抗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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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因为他并不急于得到肯定答复的淡然态度，还是因为他此刻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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