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亘星
\n虚弱的白挽被推到浴缸正中央,水面泛起剧烈的涟漪。晏南雀低头看了眼,锁骨往上的肩膀处赫然是个圆形的咬痕,咬得很深,顺着齿尖的轮廓正在不断往外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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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痛啊!白挽怎么还带咬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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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南雀痛得不停抽气,差点崩不住这副高冷霸总的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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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不是她及时推开了,晏南雀毫不怀疑女主会把她的肩膀咬下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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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有点气地抬头,正望进白挽通红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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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神倔强又不肯屈服,就这么死死地望着她,甚至带上了些许水雾。她浑身湿透了,和那晚发着高烧站在暴雨中的模样相差无几,却比之前拥有更重的怨气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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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又想怎么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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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问,凄美得像河底爬上来的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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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究竟想怎么样?让洛书晴骗我你要把那套房子拆掉,看我崩溃、看我发狂,肆意操纵我的情绪。现在又想看我躺在地上像狗一样求你给我抑制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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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挽的目光从她的脸落到注射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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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支针管约莫三四指粗,外壁是坚硬的钢化玻璃,里头是双绞针管,淡蓝色的液体透过双层玻璃倒映在她琥珀色的双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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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似乎是想讥讽地笑的,却连牵动脸部肌肉的动作都没法做到,长睫颤巍巍地抖动者,落下一滴水珠在面上,似悲悯的圣母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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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么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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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那么让人生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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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mega在发情期脆弱到不堪一击,极端者甚至有死亡的风险。刚才的挣脱已经让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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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这么剧烈地抗拒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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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南雀瞥到手里的针管,突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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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挽抵触针管,更抵触发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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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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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书里,那次强行标记不成后,原身彻底抛弃了白挽,也是从那天过后,所有人都知道了白挽只是她无聊时豢养的宠物,可以随意欺凌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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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惩罚白挽的反抗,原身命令人强行给她注射了诱导剂,迫使她提前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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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后白挽被关进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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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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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隔离颈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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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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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没有alpha信息素的疏导和临时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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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也没有,原身隔着一扇玻璃冷冷地望着她,看她在痛苦中挣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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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欣赏着白挽的痛苦,高高在上地将这场苦痛当做了惩罚。白挽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时,她摁响了通话键,告诉白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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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要她学会听话,跪下来求她,她就给她一支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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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挽咬烂了口舌,一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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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失去兴趣的原身转身离去,将她丢在地下室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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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挽咬着牙、恨着不肯低头。神经失常、崩溃到用一把钢尺捅穿了自己的手臂,疼痛让她短暂清醒。她咬着手臂,含着满口腥咸的气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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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能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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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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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能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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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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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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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南雀……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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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挽挺过去了,代价是在医院躺了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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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之后的每一次发情期,原身都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吝啬地只肯给出一支抑制剂,像打发养的宠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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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年,四次正常时间内的发情期和一次诱导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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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挽痛苦的不止这几次发情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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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南雀的目光落到白挽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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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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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挽手臂上有贯穿的疤痕,平时都被衬衫遮挡,只有现在因为沾了水狼狈地卷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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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刚才握过白挽的手臂,疤痕粗糙的触感好似还残留在掌心,配合着那点热度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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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南雀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住,握着针管的指尖痉挛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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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她也什么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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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南雀咬了下舌尖,抬眸再次看向白挽,瞳眸黑沉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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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诱导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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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ooc值在一点点升高,系统差点控制不住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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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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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时监测的ooc值骤然坠落,降至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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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南雀垂眸,浓长且密的羽睫一并垂了下来,遮住她的眸光,教人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