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嫁给一个小佐领(清穿) 第21节  空巢独居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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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说得轻描淡写又理直气壮的舒穆禄氏,沈婉晴有点疑惑。到底是自己心思太重还是她太没心思, 她自己都说了死的是个在旗的, 怎么能还一点儿都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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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不是正常死亡, 第一个该知道的应该是步军统领衙门,之后案子会交给他本旗的佐领和都统衙门。再之后才是刑部和都察院、大理寺。刑部郎中的夫人知道了, 就代表这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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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死法不光彩, 死的人身上挂没挂着差事?要是有差事是骁骑还是步军, 不管是什么他每月都有饷银饷米,怎么就落得非要去借印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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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舒穆禄氏不是不聪明,只不过她思维的重点从一开始就压根没在这个上面。现在被沈婉晴把事情一层层剥开来说, 她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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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这后面什么苦衷都没有,可八旗子弟平时除了骑射武艺,还要负责官衙城门仓库皇陵那些地方的轮值,哪有那么多时间在赌坊里输得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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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退一步说,他赌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他本旗的骁骑校、佐领为何一概不知一概不管,要知道去年万岁爷才征讨过噶尔丹,下一次出征是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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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时候出这种事往小了说是一条人命案,往大了说这旗里是不是就他一个人这样,还是人人都这样?要是人人都这样,哪天要打仗了万岁爷就带着这群赌棍上战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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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你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就代表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有蟑螂窝了。眼下是康熙三十年,八旗是可以把噶尔丹打得满草原乱窜的八旗,还不是之后被养废了的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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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了这种事上面一定会过问的,至于会不会捅破天沈婉晴觉得这事还真不好说。毕竟还不知道广源行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要是这个老板也有巴不得他死的仇家呢,这事还真就能越查越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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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要危言耸听……”舒穆禄氏想说自己什么都不怕,但绞着帕子的手指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抬眼去看沈婉晴,“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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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事什么时候轮到我来说该怎么办,外边的事自有各处衙门管,我说这么多也不过是自己想的,说不定这事还真就没人管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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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面说了那么多,现在话锋一转又说这事指不定没人管,别说舒穆禄氏不信,就是坐在一旁吓得跟鹌鹑一样浑身直哆嗦的画眉,也只觉得沈大奶奶这是在故意说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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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找上二婶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是希望二婶不要慌了手脚。别今儿回去一琢磨觉得广源行靠不住,就派人提前去把银子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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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的钱庄票号不比后世,哪怕是广源行这种大票号手里真正能动的现银也不会太多。这事不闹大则罢了,要是闹大了到时候多的是人会去挤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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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边挤兑,那边放出去的银子又没收回来,用脚丫子想也能猜到广源行会怎么办。到时候他们只能千方百计去把钱拿回来,至于怎么拿会不会再逼死人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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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明白,银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二叔和毓朗都在宫里当差,这个时候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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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事已至此舒穆禄氏也反应过来这事不能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出错,再心疼银子眼下也最好不要跟广源行扯上半分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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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也不全是。二婶,我给您撂一句实在话,这会儿来找您不是为了要抓您的把柄,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西院出事了东院也跑不了。谁来做管家的奶奶能争能抢能商量,就是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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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来就是想跟您把话说开,这事二婶千万稳当些别自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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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穷人的命也是命,沈婉晴无法救苦救难,只能保证别因为自己把舒穆禄氏逼急了继而闹出人命,这份因果沈婉晴不想承担也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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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轮碾过胡同里的石板路发出辘辘声,马车里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呼吸声。舒穆禄氏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直到马车停下沈婉晴率先起身准备下车,她才开口把人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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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真的不说?要知道你把这事回禀到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再是不愿也一定会掌家权从我手里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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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些事黑不提白不提,便是人人心里都猜到了也没事,可一旦摆到台面上来就成了污点,赫舍里家容不下一个贪了公中的银子去放印子钱的当家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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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婶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但若您真的不信想来我发什么誓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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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些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沈婉晴把该说的都说了,再跟舒穆禄氏啰嗦也没意思。下了马车回头冲还僵坐在马车上的舒穆禄氏点点头便转身离去。有些人注定不是同路人,没必要在她身上耗费太多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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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嫂,沈氏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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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婉晴先回去了,舒穆禄氏又定了定心神才软着脚从马车上下来。福璇本来是想问沈婉晴的,可看着她面带煞意风风火火往里走的样子她就没敢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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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说什么,还不是那些个老话,催着我把东院的账目拿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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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舒穆禄氏看着小姑子的脸,想笑又笑不出来。勉强扯了扯嘴角,那副样子看上去特别奇怪,让一直觉得西院这几年太欺负人的福璇也有点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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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嫂,这事你往开了想吧。阿朗那小子毕竟是咱们正黄旗的佐领,底下还有那么多人呢。他没成亲的时候到处瞎混也就罢了,如今成亲了家里的事还不能自己管着,叫佐领下的那些人看了不像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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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福璇箍着舒穆禄氏的胳膊往家走,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劝。殊不知舒穆禄氏眼下压根就没心情想家里这点儿事,有些事最经不起琢磨,越琢磨越觉得事大,舒穆禄氏此刻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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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福璇叭叭说了半天,舒穆禄氏别说应和两声就连个反应都欠奉。闷着头带着丫鬟就这么回了西院,把福璇落在半道儿上,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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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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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毓朗还不知道沈婉晴被福璇强拉着去了一等公府, 误打误撞掐住了舒穆禄氏七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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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家过了个中秋节再入值,明显可以感觉到之前还很生疏了的几人,今天见了自己都多了几分熟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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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儿你派你身边的长随往我家去送节礼,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弄得我家那口子手忙脚乱的,差点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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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年纪轻又刚从护军营升到侍卫处来, 本来就该我先把这个人情走起来,嫂子不嫌我家的礼去得迟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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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嫌什么?你嫂子得了你家夫人送的玉容散和花露高兴得不得了, 一个劲的跟我说给我管了这么多年的家,头一回有人过节送礼是专门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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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鄂缮说起这个的时候有点哭笑不得, 他压根没明白他妻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家在镶白旗就是个普通旗人, 他娶的妻子兆佳氏是当年他过了遴选当上蓝翎侍卫之后家里给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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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兆佳氏的阿玛是镶白旗内的一个领催, 平日负责协助佐领管理佐领内的户籍档案, 分发饷银饷米,大概职责和职能有点像县衙里户房的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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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管着户籍档案和饷银,佐领内的旗人生老病死穿衣吃饭就都跟领催分不开。这样的人家在旗内过得很好, 兆佳氏嫁给鄂缮是低嫁,看中的就是当年那个小小蓝翎侍卫以后说不定能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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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兆佳氏的阿玛能写会算,兆佳氏从小就是抱着算盘珠子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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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嫁给鄂缮以后当婆婆的主动把管家权让出来, 公公更是一再叮嘱鄂缮, 说你媳妇儿是个精明的, 让她管家准没错。家里的事你不要插手不要多问,问得多了兆佳氏反而束手束脚, 家就没法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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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鄂缮很赞同阿玛额娘的说法, 也很放心把整个家交给兆佳氏。他从来没想过一向贤惠能干, 把家里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的媳妇儿,会因为赫舍里家送来的一份节礼高兴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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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玫瑰露?我没听说啊。”毓朗的讶异半真半假,真是因为沈婉晴确实没说还准备了这个, 假是因为即便她没说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沈婉晴专门给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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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看看你,新婚燕尔的怎么能这般不体贴。你家夫人还给我家那位送了云母笺,说是花露和玉容散都是她平日常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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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嫁了人之后家里就她一个年轻媳妇,想找人说话也不知道找谁,只好趁着这次送节礼的机会把她常用的小东西送来,盼着我媳妇儿也喜欢。”</p>\n\t\t\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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