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男人嘴角依旧凝着笑意，右手慢条斯理解开左手绷带的动作却让林玄心头扬起一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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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左手本就因昨天的杯子碎片割伤，如今右手也为了替她出那一口气流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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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着绯色肆意地侵略着绷带的白，愈加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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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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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她面前的男人根本不在乎手上的血迹，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单手解不开的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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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下头就着左手撕咬，右手上的血迹也因此蹭到了他冷峻的脸颊与滚动的喉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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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绷带被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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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见他的左手血肉凝结，其中甚至有长出的新肉痕迹，没忍住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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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好在没有含脓的迹象，只要他不吃发物，应该能痊愈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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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玄不由得朝桌上那碗凉了的粥水瞥了一眼，难堪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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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次将视线挪回去，她便对上陈宴有些冰冷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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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左手手掌摊开，伸到她的面前，朝她挑了挑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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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到底要干嘛？”她显然被他现在这个样子吓到了，向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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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债。”他没什么所谓地应着，眼里看不出半点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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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宴，你真的……”林玄不想跟他玩这场闹剧了，“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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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下次会将她手里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依旧笑盈盈地对她说：“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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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连伸出的手都没有动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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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冷静得就像探出的并非是他的躯体，而是专属于她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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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有发言权，更没有处置的权利，一切都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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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鄙夷地往他脸上一瞥，又被那实在模糊的面容惹得心烦，只得开口嗔道：“陈宴，别自我感动了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幼稚？难道你以为这两刀皮外伤就能弥补你做过的一切吗？你到底把我，把我们的感情当成了什么？我要真想捅你，昨晚早该把你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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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了很多，却仍觉得不够解气，只是到底约了古昇，她不想失约，只好长吁一口气，骂道：“陈宴，理智一点。你别让我瞧不起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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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直到林玄放下手中的餐刀，挎着包匆匆出门，他才默默将手放下，任由血痕染透了裤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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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玄出了门，才想起要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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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这是关外，正如她第一次去见蒋学修一样，打车软件上连一个接单的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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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站在门口踟蹰，却不想进门去求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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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指尖刚刚点开与古昇的聊天框，大门再次传出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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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玄转身看了一眼，是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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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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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视线只在她的脸上停留过一阵，她险些没能察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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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这个样子怎么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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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盯着他重新包扎过的左手，又有些忿忿地抬眼看他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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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双眼明显有些疲倦，红血丝早已攀满了他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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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说我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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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抿抿嘴，嘴角依旧没压抑住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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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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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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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等林玄应答，陈宴早已独自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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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站在保姆车前，想了很久保姆车到底是算c1还是算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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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对！”林玄猛地睁圆了双眼，仿佛才想起自己并没有考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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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气鼓鼓地拉开后座门，却见陈宴早已将座位调整好，后仰着阖上双眼，连分毫视线都没有分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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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座的遮光帘全都被拉上了，钻进去就仿佛置身黑夜一般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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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提着裙摆，怯生生地又朝他脸上望了一眼，确认他没在看她，才默不作声地坐到他身旁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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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机上车启动了车子，甚至没有过问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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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玄狐疑地看了眼身侧熟睡的男人，忍不住伸了伸手肘，越过过道，撞了撞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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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立刻有了反应，眨眨眼看车前的景象，又挪开视线看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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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双手抱臂坐在他身旁，只间隔一个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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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刚刚吃饭的时候要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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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背过身去拿出粉饼补妆，他也丝毫不在意，嘴角依旧漾出笑意，再次阖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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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时她真的挺好奇的，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厚脸皮的。</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