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福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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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银票都带在身上了?”江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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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拍了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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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天都带在身上,都藏在里衣缝的那个怀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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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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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止也拍了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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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叹气愁道:“就是喜晴和那两匹马,还有我的嫁妆和刺龙鞭,阿兄的长枪,不知道怎么弄出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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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止倒是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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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日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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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翌日,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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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和江止从草堆里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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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是叫花子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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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筷子盘束的头发,故意弄得凌乱,一张小脸涂了炭灰,衣服也撕成一条一条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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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露出的纤细脚踝处,亦是用泥土覆盖了原本的白皙娇嫩,抹得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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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一个则是留着胡子的算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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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衣服是江止昨夜从一位算命先生那里买来的,灰青色的道袍已经洗得发白,算命幌子也像是饱经风霜的破旧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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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倒是沾上的胡子正好盖住了江止下颌上的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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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不引人注意,两人都是分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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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止在前面半翻白眼扮算命瞎子,江箐珂则跟在不远处当叫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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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途经肉饼铺,江止买了几个馅儿饼,当做“施舍”给了江箐珂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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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两人又挤到人群中,围着衙门前的告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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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告示上除了通知长洲要封城门和渡口外,还张贴了江止的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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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洲百姓和各地商客们围看着江止的画像,开始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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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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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他脸上那道疤,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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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人能贴这上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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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隔着不近也不远的距离,“算命瞎子”看向江箐珂,狠狠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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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切,还不是拜她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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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中的算命幌子晃了晃,江止翻着白眼,一边装模作样地掐指算着什么,一边替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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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非也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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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人乃白虎星转世,未来定是名震一方的武将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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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怕是蒙受了什么冤屈,方才落得官府缉拿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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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膀大腰圆、提刀卖肉的女子凑到江止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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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虽是压着声音问的,可嗓门大得江箐珂在这边儿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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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道长算得准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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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止装腔作势:“心诚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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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卖肉的女子便道:“这人若真能当将军,那俺把他提回家当赘婿藏起来,以后俺岂不是将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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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来,道长,快给俺算算,看看俺有没有当将军夫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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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止的白眼翻得愈发地像那么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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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拿着幌子,留了句话给那女子,转身便推推搡搡地挤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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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将军夫人的命没有,当太子妃的命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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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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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城出不去了,船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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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喜晴和那两匹爱马,以及江箐珂的嫁妆首饰,也都落在了李玄尧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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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止和江箐珂被困在了长洲城,暂时也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脱身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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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非弃喜晴和两匹马而去,顺着贯穿长洲城的河渠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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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偏偏江箐珂不会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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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且西延军队里的规矩就是不得轻易抛弃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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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止在那客栈前摆了算命摊子,偶有求卦解惑之人,他就忽悠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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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则跟几个小乞丐坐在不远处,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跟那些小孩儿混了个打狗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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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在客栈门前守了一整日,也没见喜晴或者李玄尧的人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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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黄昏时分,这才见到谷丰一副马夫装扮,手里捧着一个木箱子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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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和江止遥遥对视,彼此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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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后,一个拄着打狗棒起身,一个开始收算命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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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前一后,像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跟在谷丰身后,来到了归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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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谷丰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了,然后又朝着那客栈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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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归宝阁的典当先生则搬出桌椅,另有小厮跟在旁侧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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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瞧一瞧,看一看,今日归宝阁有珍物开价典卖,还请诸位上前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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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信儿的老百姓陆陆续续围聚在归宝阁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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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就在归宝阁的不远处,则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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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马车的小窗开着,里面的人正观望着这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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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典卖的第一个物件从箱子里拿出,江箐珂踮脚瞧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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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竟是她嫁妆里的一枚南珠步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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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可是母亲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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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儿时零星的记忆碎片里,母亲最爱戴的就是那支南珠步摇。</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