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之前，都是在穆府同穆汐一起长大，偶尔入宫，后来又以伴读身份入宫与母后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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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汐于我来说，与李鸢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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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点江箐珂倒是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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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与江止虽无血缘关系，可自小一起长大，打打闹闹，也是兄妹情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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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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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还是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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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咬牙切齿，质问的声调都比先才又高了好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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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你不还是为了穆汐，两次撇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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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玄尧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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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了想，提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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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江止受伤，你可会撇下我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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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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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拳头紧攥，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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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阿兄若是受伤，她肯定跑得比李玄尧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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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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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玄尧还是欠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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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抬起腿，用力踹了李玄尧小腿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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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哪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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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那是侧妃，是你的妾室，我那是阿兄，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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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口沫横飞地高声吼道：“女人和亲人，哪有可比性！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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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到榻上躺着又寻思了一会儿，江箐珂坐起身来，隔着半个寝殿质问李玄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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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才人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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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玄尧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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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边走，一边快速写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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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到榻边，一页草书已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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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草是草了点，但是勉强能看出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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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孩子是穆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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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本有婚约，且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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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可惜几年前穆家生变，徐家便退了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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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今年，徐才人也已到出嫁的年纪，徐家急着为她定亲，穆珩自是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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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又不肯同房为我正名，我和穆珩一经商量，便索性暂时将她纳入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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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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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闭眼冷静，沉了口气后，又问：“那以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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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怎么说，那徐才人名义上也是你东宫太子的才人，生了孩子，以后自是要冠李家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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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和穆珩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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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玄尧十分自觉，提笔顺带着把张良娣的事也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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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良娣也绝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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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父亲是吏部侍郎，父皇选她入东宫为良娣，本也是为我拉拢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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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可惜张良娣的兄长与十皇子私下来往极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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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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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张良娣是惠贵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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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玄尧颔首，手语比了个绝杀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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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晚要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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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掉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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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李玄尧在床榻边坐下，江箐珂旋即起身下床，同他保持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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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一个张良娣，以后还会有王良娣，李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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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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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提到皇帝这二字，江箐珂顿了顿，又想起一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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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异瞳也就算了，你一个哑巴，以后怎么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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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命天授，你就算有我江家军权做后盾，也不是被世人所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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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玄尧的眼底登时多了几分倔强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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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写字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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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哑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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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哑人便不能治国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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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有人让我成为哑人无缘帝位，我偏要坐上那把龙椅，光明正大地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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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君之为政，当以德为先，民为本，法为纲，才为器，兵为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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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有哪一句是说以言以声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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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不成，跛足无膝之人，便不能挥军百万，决胜千里，写下兵书几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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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子之身，便不能披甲上阵，统率三军，保家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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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世之成规与偏见，皆人为所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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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旧念不破，安得新道行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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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文绉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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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皱着眉头看完，差点以为又见到西延书堂的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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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愤愤将册子扔回给李玄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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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行行，你会说，你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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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得亏是个哑巴，不然得用吐沫星子喷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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