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而穆汐就站在李玄尧的身后，歪着头，正目光得意地看着她笑。

\n

\n目光冷冷回收，视线重新落在李玄尧的脸上。

\n

\n眼睛眨了眨，江箐珂抬头看向身前的夜颜。

\n

\n他捧着她的脸，亦是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n

\n异瞳之下，是与李玄尧近似无二的面孔。

\n

\n江箐珂抬手揉了揉眼睛。

\n

\n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n

\n不然，怎么会有两个李玄尧出现在这里？

\n

\n可怎么看，夜颜都是李玄尧的那张脸。

\n

\n对了。

\n

\n江箐珂想起了雪地里的八哥儿。

\n

\n她立马放下手中的宫灯，抬手抚摸夜颜的脸。

\n

\n“夜颜……”

\n

\n“你怎么也易容成殿下的样子了？”

\n

\n“你一个皇子，也要当影子吗？”

\n

\n“还是说八哥儿受伤了，需要你替他？”

\n

\n江箐珂的手不停地在夜颜的脸上鼓弄，或揉，或掐，或搓，时而还会试探地抠一下。

\n

\n好好的一张脸硬是被她弄得红了一大片。

\n

\n然而，无论她怎么弄，在夜颜的这张脸都找不到任何的破绽和易容的痕迹，仿若李玄尧的那副面孔是他天生就带的。

\n

\n江箐珂想不明白。

\n

\n只觉得周遭都在此刻坍塌。

\n

\n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眼里只有这双异瞳和酷似李玄尧的面孔。

\n

\n眉眼对，唇形也对，下颌轮廓也对。

\n

\n什么都对，就是她之前看到的模样。

\n

\n明明是她的夜颜，可怎么摘了面纱，就长成了李玄尧？

\n

\n江箐珂脑子里混乱一片。

\n

\n她真的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n

\n为何会有两个李玄尧？

\n

\n“夜颜，为什么你跟李玄尧长得一模一样？”

\n

\n尽管她极力否认，可那不详的预感和念头仍然浮上心头。

\n

\n江箐珂感到鼻腔和眼睛都变得酸酸的。

\n

\n夜颜同她手语解释，可江箐珂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去看。

\n

\n她转头看向李玄尧，心中浮现另一种可能。

\n

\n她摇头失笑喃喃。

\n

\n“不可能。”

\n

\n“简直荒唐无比。”

\n

\n欲要求证，江箐珂绕过夜颜，走到李玄尧的身前。

\n

\n李玄尧看了一眼夜颜后，似是得到准许，当着江箐珂的面儿，将那贴得天衣无缝的假面撕了下来。

\n

\n清冷仍是那般的清冷，孤傲也仍是那般的孤傲。

\n

\n一身矜贵威凛之气，仍如初见时那般，极具上位者的压迫感。

\n

\n唯独那张脸，换了模子。

\n

\n是一张与穆元雄和穆汐有六分像的脸。

\n

\n答案再明显不过。

\n

\n一瞬间，脑子里冒出数不清的疑问，还有莫大的荒唐感。

\n

\n脑子被一个个问题搅成浆糊，江箐珂捂着额头，突然感到头疼难忍。

\n

\n众人退下，书房里仅剩江箐珂与夜颜二人。

\n

\n夜颜走过来抱她，却被江箐珂用力推开。

\n

\n“所以……”

\n

\n她摇头退着步子，看着夜颜无语到失笑。

\n

\n秀眉挑起嘲讽的弧度，江箐珂仰头质问。

\n

\n“我该叫你什么？”

\n

\n“太子殿下，对吗？”

\n

\n夜颜很想解释什么，不停地跟她打着手语，急得嗓子发出几声晦涩暗哑的声音。

\n

\n然而，江箐珂学的那点手语，根本不够用。

\n

\n她根本就看不懂夜颜在同她解释什么。

\n

\n又或者说，她此时心乱如麻，根本没有耐心去看他解释什么。

\n

\n夜颜则急得去拿炭笔和折册子。

\n

\n可他要解释的话太多，每个字又那么多的比画。

\n

\n不等他写下完整的一句话，江箐珂打掉了夜颜手中的炭笔，抬手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根本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

\n

\n第94章 对账

\n

\n愤怒如火在江箐珂眼中烧得正烈，而无人在意的那盏流苏宫灯，仍静静地躺在密道的石门前。

\n

\n她压着泪意，冷笑质问。

\n

\n“把人当傻子骗来骗去，太子殿下……”

\n

\n四个字她咬得较重，嘲讽意味极轻。

\n

\n“一定觉得很有趣吧？”

\n

\n无力又哀伤的视线从地上的折册子收回。

\n

\n喉结滚动，李玄尧看着江箐珂摇头。

\n

\n一个哑巴连解释的能力都没有，像被封了嘴的囚犯，只能等着对方宣判。</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