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夜颜撩着袍袖，举止优雅地去拿下一枚黑子，对江箐珂的话仍无太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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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左右已经开口聊起此事，江箐珂便放开胆子问道：“你该不会是文德皇后生的五皇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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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拿起棋子的手突然僵滞在半空，狐狸面低垂，静静听着江箐珂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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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并没有在儿时溺亡，为了保护你，文德皇后故意制造溺亡假象，然后将你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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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你天生异瞳，是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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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在这宫里，凡事只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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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文德皇后担心被世人知晓，遇上个灾年祸事，你作为不祥之身，便会被拖出祭天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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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说的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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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知是不是被说中了秘密，还是觉得她的猜测很荒唐，夜颜缓缓抬眸，隔着那两条眼缝儿看了她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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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惜江箐珂看不到他的眼睛，没法从微小的表情来判断夜颜的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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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殿内的静默持续了片刻，夜颜提笔在折册子上写了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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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时机到了，定会同你坦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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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这么说了，江箐珂也不好再继续逼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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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乖顺点头，落棋破了夜颜的一个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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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颜未再拿起黑子，而是拍了拍江箐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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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抬头，看着他放慢动作打着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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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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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跟着夜颜的节奏，一句句地说出他要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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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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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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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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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厌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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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颜颔首，表示她的解读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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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唇角微微翘起，江箐珂低下头，口是心非道：“那得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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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心里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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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夜颜所说的那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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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知道，有一天，她会不会为了夜颜，情愿将自己困在这座大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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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日子先过一天看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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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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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转眼，仲秋之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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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惜江止还要过几日才能回京城，注定是没法一起吃顿团圆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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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宫里照常办了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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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殿之内，除了衡帝及后宫妃嫔、皇子公主外，还有朝中四品以上的大臣及其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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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为九五至尊的衡帝已是迟暮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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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脸病容的他坐在一群千娇百媚的妃嫔中，不见风光无限，只有另样的悲凉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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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花开有落时，英雄会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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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发苍苍的衡帝，一双眼睛虽然犀锐威凛如常，却压不住他病躯的疲惫和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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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发现衡帝总是会时不时地盯着李玄尧看，有时也会端详乐宁公主李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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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神温柔慈和，仿若是在透过他们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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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思念满溢，忧伤在他眼底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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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想衡帝应是很爱文德皇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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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爱屋及乌，连带着他们一起生的孩子，在他眼里都是个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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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着看着，那衡帝似有所感，眼神儿就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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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立马低头喝酒，装作没偷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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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衡帝沉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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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病了多日的他，说起话来气息有些虚弱，让人感觉好像活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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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子妃嫁给太子已有半年之久，至今都还未给朕怀个小皇孙，你这酒……还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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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立马起身下跪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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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父皇恕罪，是儿臣肚子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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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衡帝咳嗽了几声，虚弱地笑道：“在朕看来，不是你肚子不争气，是你偷服的避子丸太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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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殿内登时哗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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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众人交头接耳，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江箐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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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杖用力敲了下地面，大殿登时肃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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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衡帝冷声质问：“怎么，太子妃是厌恶我们李家的血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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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将此事拿出来说，衡帝的用意，江箐珂多多少少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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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儿臣冤枉，请父皇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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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五体投地，惶恐道：“儿臣偷服避子丸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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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什么？”衡帝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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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箐珂硬着头皮编了个谎。</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