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歪了歪头，指向自己紧闭且空瘪的右眼。直到现在，还有温热的血液从他面庞上缓缓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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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直流、一直流，永远流不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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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顺着面庞骨骼的走向汇聚成一条血河，在脸上肆无忌惮地流淌着，最后从下巴上滴滴答答着落下，他那半张难得平整无损伤的脸被血污覆盖了大半，于是整张脸看起来怪异又可怖，就像是刚从黄泉里爬出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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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都接受我的「礼物」了，就不能和我说几句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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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恶鬼'委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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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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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宵拒不承认那是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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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你不要的废品而已——你把这种东西丢给我、还好意思以此来要挟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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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好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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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带土转动苦无柄的手一顿，随后手腕轻抬、直接将苦无握在手心，也不管这上面是不是有飞雷神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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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是看你很想要，我才挖下来给你的——说我的眼睛是废品什么的，也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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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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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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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指出来对他眼睛的'渴望'，阿宵不太自然地咳了声.......当然，让她把眼睛还回去，也是必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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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尽管是一只已经报废的眼睛，但真要阿宵对着眼睛说'不是废品是什么？ '，她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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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尽管眼睛的主人很讨厌，但眼睛是无辜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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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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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宵深吸一口气，袖口滑下四支苦无、夹在指缝间，准备随时把宇智波带土扎成刺猬：“我刚才不是已经和你聊了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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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那几句话的功夫，差点没把她恶心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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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也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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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带土郑重地要摇头：“而且，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话而已......刚才有其他人在场，所以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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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不算数，是由他说了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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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带土停在她身前约两三米的位置。阿宵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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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在继续：“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和宇智波斑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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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刚才说什么不想她提起'其他男人'，但现在却是他主动问起：“你说你不要喜欢他了，其实是在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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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骗你？我骗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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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宵不耐烦地打断带土：“我和宇智波斑是什么关系，不是很显而易见吗——他是我的瞳术造物、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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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这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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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带土想了想，问她：“那你的东西好像还挺多的呢，你最喜欢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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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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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刚才那个叫因陀罗的男人吗？还是宇智波泉奈？我觉得......总不应该是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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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话怎么这么多、问题怎么这么奇怪，这些破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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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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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宵对着带土举起右手，指上套着四支苦无，冰冷的刀尖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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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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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喜欢哪个不好说，但最讨厌的一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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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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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带土缓缓眨了眨眼睛。他甚至还稍稍往前倾了点身子，连睫毛都触碰上苦无的尖端，瞳孔中倒映着冰冷的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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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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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孩子的手，看起来非常柔软小巧。带土已经很久没这么仔细、认真地观察过异性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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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纤细匀称，指节被薄薄的皮肤圆润地包裹着，线条柔和、就连凸起的骨节也不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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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禁想到，就是这样一双手，握着苦无，毫不犹豫地贯穿他的喉管、捅进他的心脏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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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他是该好好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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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光看着，就觉得好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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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他的呼吸也不由得变乱了些，刀尖几乎要抵进他仅剩的右眼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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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最讨厌我......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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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带土抬眸，视线从阿宵手背转移到她脸上：“那我还挺开心的——可是我觉得，你应该更讨厌鼬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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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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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唔、他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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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宵眨了眨眼，一瞬间也被绕进他的问题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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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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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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