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嗙
第27章 阿嗙('沈清辞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像风掠过水面，很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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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了楚昭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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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湿漉漉的发丝蹭着楚昭脖颈，带着雨水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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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僵住，全身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被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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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慢慢放松下来，调整姿势，让沈清辞靠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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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3章 阎王爷可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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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光像稀薄的米汤，从藤蔓缝隙里一点点渗进来，勉强勾出山洞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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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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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肩膀发麻，沈清辞还靠在她肩上，呼吸轻浅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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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动，怕惊醒怀里的人，只是低头看着沈清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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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夜颠簸，这人脸上沾了泥灰，颊边还有道细小的划痕，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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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想抬手去擦，手指动了动，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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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怕碰碎这难得脆弱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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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似乎能感觉到沈清辞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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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起昨夜黑暗中那句“不想一个人走”，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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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藤蔓外传来鸟鸣，清脆的，一声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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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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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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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怔了一下，迅速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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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动作太快，扯到了受伤的脚踝，她眉头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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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亮了。”她声音有些哑，低头整理松散的衣襟，避开楚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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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没戳穿她的不自在：“追兵应该走远了。你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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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事。”沈清辞试着站起身，脚下一软，又跌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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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扶住她：“别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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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蹲下身，撩开沈清辞的裙摆和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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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脚踝肿得老高，皮肤泛着青紫色，像颗熟透的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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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得处理。”楚昭从腰间解下装水的皮囊，又掏出块干净的布，“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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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握住沈清辞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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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皮肤冰凉，肿起的部位触手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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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用水浸湿布条，轻轻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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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吸了口凉气，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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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骨节没歪，应该只是扭伤。”楚昭手法不算熟练，但力道控制得很好，“但肿成这样，走不了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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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沉默地看着她包扎，晨光照在她脸上，让那些细小的伤口和疲惫显得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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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回去后，”她忽然开口，“别说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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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手一顿：“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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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家找不到人，一定会逼问沈家。”沈清辞声音很轻，却很清醒，“你不知情，他们拿你没办法。你若承认，就成了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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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当同谋。”楚昭把布条打了个结，“我本来也没想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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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抬起眼看过来：“楚昭，这不是逞义气的时候。王家在县衙有人，若真较起劲来，楚家未必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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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呢？”楚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就该看着他们把你抓回去，嫁给那个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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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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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也是我的事。”楚昭一字一句，“从你叩窗那刻起，就是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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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嘴唇抿紧，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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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转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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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子里雾气弥漫，鸟鸣声此起彼伏，看不出追兵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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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回头：“你能在这儿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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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干粮和水，够三天。”沈清辞从怀里掏出个小包袱，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饼子和一小袋肉干，“等脚消肿，我就往北走。地图上标了个废弃的炭窑，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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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皱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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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人目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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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更容易出事。”楚昭走回来，蹲在她面前，“听我的。你在这儿养伤，我回镇里打探消息，稳住王家。三天后，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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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摇头：“太冒险。王家的人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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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有办法。”楚昭从腰间解下那个油布包裹，打开，里面除了碎银首饰，还有个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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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拔开塞子，倒出些暗绿色的膏体，抹在掌心搓开，然后往自己脸上、脖子上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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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膏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很快，她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片片红斑，像生了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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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愣住：“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