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阿嗙
第16章 阿嗙\n
\n她一遍遍在心里勾勒着沈清辞的样子，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相似的身影，又失望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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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间一点点过去，冷风灌进衣领，楚昭的手脚开始发凉，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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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已经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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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被挤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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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焦虑几乎要将她淹没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距离酒楼两条街外，靠近河边的那片相对空旷些的灯市边缘，似乎有一抹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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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里人少些，灯光也略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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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那抹月白在深色的人群和暖色的灯光衬托下，到还算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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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沈清辞，该是沈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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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身边似乎还跟着那个丫鬟，两人正站在一个卖河灯的摊位前，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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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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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喜悦冲上头顶，楚昭差点忍不住欢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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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立刻就想从屋顶下去，可看了看距离和下方依旧密集的人群，又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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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挤过去，太慢，万一再被人潮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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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念头，突然蹿入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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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简单，直接，或许蠢笨，但一定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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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站在高高的屋顶上，寒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绯色的衣裙在夜色和灯火的映衬下，宛如一朵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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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双手拢在嘴边，气沉丹田，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方向，朝着那片灯海与人潮，朝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大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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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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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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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亮高亢、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执拗的女声，骤然划破了除夕夜喧嚣而温暖的空气，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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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方的人群瞬间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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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数人愕然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屋顶上那个迎风而立、衣裙飞扬的明艳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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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楚家那个霸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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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喊谁？沈……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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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哎哟，这又是闹哪一出？大过年的爬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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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议论声嗡嗡响起，满是惊讶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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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对下方的反应浑然不觉，她的眼睛只死死盯着远处河边那抹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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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到那抹月白顿住了，缓缓地转过身，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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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隔着两条街的距离，隔着璀璨的灯火和攒动的人头，还有冬夜凛冽的寒风，楚昭好似能看见沈清辞仰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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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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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站在屋顶上，用力地，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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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利落转身，沿着来路，攀着窗棂和砖缝，轻巧地滑下了屋顶，落回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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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双脚踩上实地，她才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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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沈清辞那隔着人海与灯火的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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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0章 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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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挤开人群，朝着河边灯市的方向，奋力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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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卖河灯的摊位前，沈清辞果然还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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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白色的斗篷在河岸微风中轻轻拂动，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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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身边的丫鬟正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快步走来的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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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几步冲到沈清辞面前，因为奔跑和激动，气息有些不稳，脸颊也被寒风吹得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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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沈清辞。”她喘着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我……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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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静静地站着，手里握着一盏还未点燃的素白莲花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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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抬眸看着楚昭，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映着岸边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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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似刚才那响彻半条街的呼喊、屋顶上那个张扬的身影，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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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她握着河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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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她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楚昭微微凌乱的发鬓和绯红的脸颊，“为何……上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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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太多了，我找不到你。”楚昭理直气壮，还带着点邀功似的得意，“站在上面，一下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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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清辞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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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危险。”她吐出两个字，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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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危险，我爬树爬墙惯了。”楚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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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即，她又想起什么，连忙问：“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被挤到，有没有人撞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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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事。”沈清辞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莲花河灯递给身边的丫鬟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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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上前一步，抬起手，用帕子轻轻擦了擦楚昭额角不知何时蹭上的一点灰渍。</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