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嗙
第2章 阿嗙\n沈清辞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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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诗文一道，贵在含蓄蕴藉，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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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小姐若真有此雅兴，不妨多读些前人佳作，或能有所进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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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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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外，诵读诗文，需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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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小姐声音洪亮是好事，但恐伤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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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巷口李记茶铺的冰糖雪梨膏，今日恰好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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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完，她微微颔首，不等楚昭反应，便轻轻关上了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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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砰”一声轻响，将内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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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卷诗稿，半晌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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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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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算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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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听着又像是……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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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顺带关心了一下她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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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眨了眨眼，忽然，猛地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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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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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众人被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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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姑娘是嫌我念得不够好。”楚昭眼睛灼灼放光，丝毫没有受挫的颓唐，反而像是得了什么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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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让我多读书，还让我去喝冰糖雪梨膏，她这是在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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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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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姑娘好像是这个意思，但又好像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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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却已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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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转身，对着还没散去的街坊邻里，大手一挥，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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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今日起，我楚昭要发奋读书，为了沈姑娘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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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沈家紧闭的角门，声音洪亮地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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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姑娘，你等着，我会写出比今天好一百倍的诗念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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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内，刚走回书房门口的沈清辞，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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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走到书案边，重新铺开一张素笺，研墨，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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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半晌，素笺上落下几行簪花小楷，记录着今日的“要事”，只是那内容，与诗书全然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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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腊月初七，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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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氏女昭，于西墙外诵‘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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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文……不忍卒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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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声若洪钟，中气十足，观其面色，似自得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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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幼虎帕，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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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建议其读书，恐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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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冰糖雪梨膏或可清心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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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注：此人精力过剩，远超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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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写罢，她轻轻吹干墨迹，将纸笺收入书案最底层一个带锁的紫檀木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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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匣子已有些分量，里面整齐叠放着数十张类似的笺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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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锁扣落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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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章 凿墙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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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昭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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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发奋读书的具体表现为：她差人搬空了镇上“墨香斋”近半的诗集与典籍，在自家院子里垒起了一座颇为壮观的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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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坐在书山前，一手捧着《诗经》，一手撑着下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脑袋就一点一点，开始与周公论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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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醒来后，她对着满纸“关关雎鸠”发了半天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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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于如何行动，楚昭有她自成一套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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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姑娘让我多读书，是觉得我文采不够好，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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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对着一脸愁容的楚老爹分析：“但文采这事儿，不是一日之功。我得先让她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成自然，自然就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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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老爹眼皮直跳：“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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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对自家女儿这说一出是一出的作风，早已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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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要与人做朋友的行径，大多都这般……让人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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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老爹并不认为这次与以往的几次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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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见楚昭打了个响指，神色自信道：“我打听过了，沈家西边隔壁那户人家，正要举家南迁，宅子急着出手。爹，我要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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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买沈家隔壁的宅子作甚？！”楚老爹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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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楚昭说得理直气壮，“我住她隔壁，晨起问安，午后送茶，夜里还能……呃，看看她窗前的灯几时熄。这诚意，够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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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老爹试图用账本和生意经说服她：“那宅子地段不错，价钱可不低，买了空置着，多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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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说我空置？”楚昭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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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搬过去住，这老宅留给你和姨娘们清静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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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银子的事你别管，我娘留给我的那份体己，够使。”</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