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燚铎
\n就差拿起面前的泡面桶要扣在代熄因头上了,他也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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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不如猫挠痒的攻击性,着实没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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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代熄因侧目陈昉捏在手里的面包——被他当作橡皮泥捏得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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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显然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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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便只收拾好自己的垃圾,干脆地离开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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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慢脚步,他听陈昉后脚跟上来问:“发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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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震惊应该是一瞬间的事情。”代熄因平静地对陈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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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外两个不讲话的持续得有点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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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扩音器允许白日自由活动,实际上两层楼的地方也没什么可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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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八个房间逼地挤在走廊两边,老男人一死,尽头的那间房正好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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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代熄因试图寻找过别的出口,但除了一楼大厅的玻璃门,没有地方可以容许人通过,集结别人共同营造的叫喊声与扔砸声也引起不了外界关注,这里或许是个废弃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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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群人不知忙什么,各有各的事干,浑浑噩噩一天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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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幕降临,代熄因把椅子挡在了锁不住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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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知道这没什么用,杀手如果选中他,他就是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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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是在尽最大限度反抗残酷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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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间小,没有窗户,逼仄到呼吸都不顺畅,关了灯漆黑一片,反倒减轻了这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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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睁眼看着黑暗,代熄因莫名有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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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管最终选不选得中杀手,游戏都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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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许是杞人忧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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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代熄因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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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很困,也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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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从大厅醒来时就混乱的脑子,直到现在依然一团乱麻,纠葛得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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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没有眼罩,也没有耳塞,他想睡,但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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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的环境很差,隔音效果也不好,他不想听,但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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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惨叫声撕裂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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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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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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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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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杀手会是谁呢[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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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章 杀人游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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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代熄因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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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着广播里诡异的起床铃响起,他飞快从床上爬起,出了房间,冲进唯一打开的那扇七号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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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腐臭味和血腥味冲进鼻腔,画面定格着头颅不翼而飞的尸体,尸体穿着早已被染红的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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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幅极具冲击力的油画,对于血液的浓墨重彩,抢占了观阅者绝大部分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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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晚遇害的是代迁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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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代熄因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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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污泥般的黑暗漫过口鼻,它堆积在喉咙中,致使他不能出声,又得寸进尺地拼命往上堵塞,连丝缕气息都透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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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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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对他说过的最后三个字,如细针,扎了一下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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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轻,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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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绵绵密密,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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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明明求过他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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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明明绝对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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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她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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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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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卷毛男的声音隔墙传来,“我居然真的活了下来!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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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说有点不太好……”瘦高个的声音跟在后面,无法接受得顺理成章,“还是收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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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代熄因控制思绪,从又脆又旧的被单上撕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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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后是一左一右两下站定脚步的动静,在倒吸凉气后的窃窃私语中,他不受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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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把撕下的布块套在手上,代熄因开始进行尸体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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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脖颈上平直的切痕,创缘整齐,说明头颅是被一口气割下的,出手的人力气不小;左侧切口略高于右侧,考虑到尸体只有拖拽没有翻转迹象,基本可以排除左撇子;胸部以下表皮剥脱,略微血胀,形成轻度挫伤,其余部位暂未发现创口;没有中毒痕迹,致命伤应当就在失去的部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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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凶手跨坐在死者身上,右手举起凶器,先割喉,或者先对脑袋上其他要害部位发起攻击,确认死者死亡后,将其整个脑袋横切下来,胸下是身体施压造成的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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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何时,陈昉站在代熄因身边,将他的信息整合报出,代熄因也没有偏离一寸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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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默契比划复刻杀人现场,让卷毛男和瘦高个噤了声,灰溜溜往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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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昉眸光略微移动,对周围翻找查看:“凶手并不慌忙,杀人前用被子包裹身体,以防血液喷溅,心思深沉,对此有经验。”</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