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解释我跟你结婚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心情，听我提起ryan，听我对你念念不忘，你是不是在心里耻笑我？”

\n

\n“还有……解释为什么当初对我这么斩钉截铁，不留余地，却又一直留着我的信，偷走我的私人物品？”

\n

\n姜灼野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n

\n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激动，变得十分轻微。

\n

\n他知道的，薄昀是爱他的，早在结婚之前就爱上了他。

\n

\n当他看见那个黑色盒子里锁住的几样物件，他就明白了这件事。

\n

\n可是那又怎样呢？

\n

\n爱就可以解决一切，抹平欺骗吗？

\n

\n他觉得不行。

\n

\n他低声问薄昀：“如果我没有发现这几封信，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从始至终都是你在做决定，你来斩断我18岁的爱慕，你来追求20岁一无所知的我。可我呢，我就活该被欺骗吗？”

\n

\n姜灼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真的非常疲惫。

\n

\n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夹杂着碎雪，敲击着窗户。

\n

\n今年也真是奇怪，冬雨如此之多，不像个好征兆。

\n

\n屋子里这么温暖，他却觉得那冬雨就像浇在他身上，让他浑身冰凉，心口像堵着一团血。

\n

\n他就活该被玩弄在掌心吗？

\n

\n这半年来薄昀有的是机会坦白。

\n

\n可薄昀没有，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欺骗他。

\n

\n薄昀还是没有说话，他捡起那一叠信纸之后就沉默地站在书桌旁，他的影子被灯光映在墙上，像一只阴暗扭曲的巨兽。

\n

\n他明明是要被问责的那个人。

\n

\n可是自始至终，他都很冷静地望着姜灼野。

\n

\n唯一出现情绪波动的地方，是他试图去擦姜灼野的眼泪。

\n

\n但姜灼野打开了他的手。

\n

\n“别碰我，”姜灼野痛苦地盯着他，“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一句话不说，是因为圆不了谎吗？”

\n

\n姜灼野声音沙哑，他对薄昀笑了一下，苍白得不像话：“其实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释。我又不是傻子，我难道一点都猜不出来吗？”

\n

\n“你当年是有一点爱我的吧，对吧？你也喜欢上了我，可你没想到聊天室里随手安慰的少年，居然是自己最讨厌的未婚妻，所以你无法接受。你讨厌我，讨厌这段被安排的婚约，你怎么能承认自己爱上我，所以你才把我扔掉了。”

\n

\n“可是在之后的时间里，你又无法真的忘记我，所以才捡走我的私人物品，留下我的信件。”

\n

\n“一直到跟我结婚，听我说起ryan，知道我这么多年都对你念念不忘，你才开始怜悯我，施舍给我一点爱。”

\n

\n“对吗？”姜灼野质问，声音却很轻。

\n

\n他想，多老套的故事，符合他们这身为青梅竹马，却互相憎恨的前半生。

\n

\n鲸鱼郑里

\n

\n“胆小鬼。”他仰头望着薄昀，吐出了这三个字，“从当年的ryan，到现在的你，都是懦夫。”

\n

\n“你当年知道是我在跟你通信到底是什么心情？忍着恶心在继续应付我吗？”

\n

\n他质问着薄昀，冷漠又嘲讽，可是眼泪却从眼眶里一滴滴掉下来。

\n

\n“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看我从讨厌你到爱上你，还是两次，很有意思吗？”

\n

\n时钟在书房里滴答滴答地走着，晃动的针摇摆不安，无声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n

\n懦夫，胆小鬼。

\n

\n薄昀想，这几个词他也曾经千百次对自己说过。

\n

\n可是与姜灼野的想象截然不同。

\n

\n他轻轻将那一叠信纸放在了书桌上，凝神望着姜灼野。

\n

\n他盯着姜灼野红肿的眼睛，心想这么一点前奏，姜灼野就哭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n

\n其实他也想顺着姜灼野的话去承认。

\n

\n姜灼野为他编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n

\n他在这个故事里罪无可恕，却也情有可原。

\n

\n即使姜灼野现在因为被欺骗而崩溃不已，大发雷霆。

\n

\n但只要他诚心道歉，哀求，露出可怜的神情，姜灼野总会原谅他，勉强与他在一起。

\n

\n因为姜灼野就是这样心软的人。

\n

\n可是凭什么呢？

\n

\n薄昀想，那团地狱的烈火现在也在炙烤着他的心脏。

\n

\n他注视着姜灼野的每一天，这团火焰都在煎熬他的全身。</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