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次让郁元穿自己的衣服都是无奈之举，但虞新故心中却实在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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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非要形容，就像是他将这人包裹住了，两人的距离因此变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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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换好衣服走到郁元身边，发现他在吃一盘蔓越莓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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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王叔说厨房烤的，我吃好了。”郁元嘴里还有，说话有些含糊，盘子里还剩两个，“你、你要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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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对饼干兴趣不大，但“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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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拿起一块饼干，举到虞新故面前，想要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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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对郁元也没太大兴趣，但没拒绝郁元喂给他的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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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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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二月，北城正式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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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收到宠物医生的短信时，刚从李宅出来，虞新故就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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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当然是因为他纯粹顺路而非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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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交流的话题最开始只是科研，现在已经多了那只小猫和李景的笨蛋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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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不是话很多的人，因为结巴，说话也慢，不过虞新故已经学会耐心倾听，毕竟吃了对方不少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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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正好北城刮大风，这样冷的天，走路或者骑车本来就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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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课的晚上，郁元往往来不及再吃饭，虞新故邀请他去家里吃，郁元总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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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往往会自己带些饭，塑料袋装着馒头火腿，或者面包，在虞新故将他送到李宅门外时，背对着虞新故几口就吃掉凉了的晚餐，拿出矿泉水喝完就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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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持续到某天，他们驱车从宠物店开往李宅的路上，虞新故拿出了让郁元眼熟的便当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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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院时你给我的，还没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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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接过来，发现里面沉甸甸的，打开看是很精致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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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家里厨房做多了，”虞新故用包工头的语气说，“还有，要吃就在车上吃，每天狼吞虎咽，生病了耽误课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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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可是会、会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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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低头看表：“再磨蹭你就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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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后来郁元并没有闻到车里有怪味，猜测或许是虞新故有洗过车，虞新故没说，郁元也就没有问，按照他的安排乖乖在车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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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面的温度是零下，手里的汤是温热的，米饭是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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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说、说有人愿意领、领养小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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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给那只猫起了个很随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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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搭建平台，会发现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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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多、多亏了你找人做、做了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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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看着手机里小咪打滚的视频：“我想、想去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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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周六没事。”虞新故边开车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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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便高兴地点头，跟着车内音响很轻地哼着歌，好像虞新故愿意和他一起，是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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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郁元并没有打算和虞新故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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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者说，郁元没有打算和虞新故一起做很多事——比如开车接送他上下班、帮他指导实验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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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给他的帮助是真实的、明明虞新故可以和元斯年一样嫌弃猫脏、嫌弃郁元土气又不优秀，但虞新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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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不管虞新故是把他放在哪个位置、抱有何种目的接近，郁元都不愿意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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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太高，肩膀又宽，抱着猫的动作显得很笨拙，小咪爪子扒在他的胸口踩，虞新故浑身僵硬，还是逞强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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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咪、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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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半个身子靠在虞新故身上，手摸着小咪的头：“以后就、不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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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早就习惯了他没什么肢体接触边界感的事实，所以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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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家再凑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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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拍合照的店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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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又和虞新故离近了，他悄悄仰头，发现虞新故也正在看自己，低垂的凤眼隐藏在眉骨的阴影中，显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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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朝他笑，凑近小声和他说：“开、开心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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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镜头咔嚓一声，他们得到了与小咪、医生、领养人的第一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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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领养人和他们年纪相仿，是个工作在附近的男生，郁元出来时，他拿着手机正和虞新故说什么，虞新故摇头，口型是“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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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到郁元出来了，便像被抛弃在原地等了很久一般催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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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上并无课程安排，虞新故直接把郁元送到宿舍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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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刚停下，郁元手机响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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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院发来的、照片，”郁元把手机举到虞新故面前，圆润指头滑动屏幕，虞新故的脸便放大了，“快、快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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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能是灯光问题，照片上虞新故的神情显得非常严肃，似乎在和小咪争夺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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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咯咯笑了， 笑声像车厢内滚落的白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