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骁骂骂咧咧半天，又开始鼓捣起他的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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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只能去软件上看看其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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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太久，郁松柏的电话就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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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聊近况没有太久，郁松柏便说：“之前告你妈的客户，情况好了很多，愿意降低索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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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问：“那、那还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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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五万，这事情过了，你妈打算带你舅妈去南方的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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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松柏压低声音说的，背景音里元丁香咆哮：“你又跟孩子说什么！是不是又提钱！你跟他说有什么用！他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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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松柏便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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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际上，除了几年前刚出事那时，元丁香和郁元说：“家里的钱不太够供你和你哥一起念书。”其他时候，元丁香没有和郁元主动提过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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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郁元不能不给，毕竟如果舅舅活着，情况不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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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用郁元比不上其他小孩，很少让母亲开心，只能尽己所能填补家用，让母亲的压力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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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丁香又给他发消息：“家里的事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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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感觉自己被元丁香推开了，推到围墙外，元丁香他们往前走，把他留下了，因为他毫无用处，帮不上忙，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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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的手在屏幕上停滞着，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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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机着急地叫了两声，有新的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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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eo:【我朋友家的小孩，需要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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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把贝琳的联系方式推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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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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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芋圆：【我不行的，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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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的电话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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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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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说：“贝琳、贝琳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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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还没做，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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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的背景音很安静，声音清晰而低沉，他脾气不好，说话时总是有些急的，郁元很怕别人和他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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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会让他的结巴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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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入学综合成绩是专业第一，说明你的表达能力没有任何问题。你不比机构里的任何人差，多得是学生根本配不上你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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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得知郁元的成绩排名时，元丁香问：“你们专业没几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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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郁元才可以考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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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其实备考很累，材料很难背，a大的院线高得离谱，郁元经历了将近一年五点就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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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一个肯定他的人，是刚认识不久的虞新故，不是自己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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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元丁香比虞新故见过更多的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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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有些莫名其妙的难过，张着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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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喊他：“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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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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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是想赚钱吗？”虞新故问他，还是没有太多耐心，“到底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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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郁元说，“愿、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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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起虞新故为自己包裹纱布的情景，是笨拙的、也是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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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虞新故并不需要做这些事情，郁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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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帮助郁元并不是出于怜悯，或者其他情感，单纯是李景的侄子需要一名老师，而郁元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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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川川月考成绩不上去，补课费你按十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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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无所谓道：“我家里那架钢琴随便你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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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当扶贫了。”李景啧了声，一边停车一边问，“你对这种人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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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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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玩玩也没什么，”李景把车停在宿舍门口，很是平常地说，“花不了多少钱，买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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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脸色沉了下来，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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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过多久，郁元出现了，他背着双肩包，穿件蓝格子衬衫，下摆特意扎进裤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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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虞新故眼睛被扎痛了，眉头直皱，李景闭上嘴，发出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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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给几人留下好印象，郁元头天晚上便开始准备材料，早上特意烤了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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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拿给学生李川川时，猫咪形状的面包还是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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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川川没吃，让家里阿姨收到了一层的厨房，便开始和郁元上楼补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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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基础约等于0，郁元讲简单的知识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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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学生注意力太过不集中，试图教郁元弹钢琴，以及问郁元“唱歌会不会也结巴”外，这节课算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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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临走时，郁元路过楼下的房间，里面放着一架三角钢琴，有位穿着优雅的女人已经等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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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临走时，李川川喊住郁元：“结……郁老师，”他指了指腰部，“你这里衣服出来了。”他咯咯笑，问郁元，“你是从那个，叫什么，大集？从那个地方买的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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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元还在弄着自己的下摆，这时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