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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月阑开了小夜灯，摸摸宝宝的脑瓜，又用被子裹起她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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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半分钟后，果果的药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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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月阑用奶瓶给果果喂着药，又低头用下巴碰碰她的额头试温度，挺惊喜地扭头跟顾曜说：“好像没有白天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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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冷不丁地回头，只是想和顾曜分享自己的欣喜，万没想到扭过头去，又看到了那双包含复杂情绪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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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点小小的欣喜很快被无法言说的心绪占据。柳月阑匆忙地低下头，重新去看果果有没有吃完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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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时，顾曜轻轻坐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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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有凑近，依旧和柳月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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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手指攥得很紧，昏暗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小臂内侧凸起的浅浅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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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婴儿用的药都是甜甜的，果果很快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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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月阑拔出奶瓶，想要交给顾曜的时候，脑袋忽然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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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热掌心贴在他的头顶，顾曜另一只手接过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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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安心的温度从头顶逐渐下移至肩膀，带着薄茧的手指虚虚按着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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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曜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他沉默着抱起果果，用眼神示意柳月阑睡到大床的另一边，自己坐在这一侧哄果果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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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深了，吃过药后，果果也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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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曜抱了一会儿，等她睡熟之后又给她测了体温，见温度的确下来之后才放心地把宝宝放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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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扭头，柳月阑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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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曜用口型说：“你睡吧，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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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果睡姿豪放，双手双脚通通张开，像一张饼一样摊在床上，霸道地占领了一大半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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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月阑能凑合着睡下，顾曜实在没地方睡了。他看了看，又实在不想冒着吵醒果果的风险把她挪走，便说：“反正也快天亮了，我守一会儿，你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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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月阑裹着被子，慢吞吞地翻了身背对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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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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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后安安静静的，只偶尔传来一两声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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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房间里的三个人，只有小果果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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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过了多久，柳月阑实在毫无困意，索性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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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回头看看，顾曜一只腿支在床上，另一只腿踩在地上，很费力地靠着坐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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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他腿边，果果安静而沉沉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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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顾曜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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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月阑浅浅笑了一下，视线移下去看床上的宝宝。他用手指戳着果果胖乎乎的小手背，轻轻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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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着顾曜，说：“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我好像懂了，为什么有些夫妻没有感情，却愿意为了孩子凑合着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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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曜被他的话逗笑了，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去看果果：“从前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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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月阑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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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笑过之后，他又问：“你希望我为了果果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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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者有话说：这个送命题顾先生你再做不对我真没辙了啊[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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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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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曜没有直接地回答“是”或者“不是”, 而是以一种相当笃定的语气说起另一件事：“如果你留下来，我们很快就会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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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月阑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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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曜终于明白柳月阑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难怪。我说你怎么忽然有这种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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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望向柳月阑，眼中的爱意丝毫没有被暗色吞噬：“阑阑, 你永远都不会被宝宝牵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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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郑重地许诺：“我向你保证，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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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月阑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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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曜的语气在短暂的紧绷后又恢复冷静：“其实我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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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着柳月阑, 毫无保留地剖析这自己有过的阴暗想法：“真有那么一天，你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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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月阑不知是嘴硬还是真的认真, 底气不怎么足地说：“我会。”</p>\n\t\t\t', '\t')